沒瘦,看來確實過得不錯。
“主公。” 柳藏月行禮。
“嗯。” 容咎走到書案後坐下,語氣平靜無波,
“朝廷所出‘辨偽’之書,粗疏謬誤,你的應對之法,屬實不錯,聽聞新帝惱怒非常,處置了一大批人。如此,天下文士的心,我等算已掌握十之六七,足夠了。”
柳藏月心頭微松,原來是為這個:“謝主公,此乃沈公、李公與園中諸位先生共同努力,臣只是略作協調。”
“不必過謙。” 容咎打斷她,直接切入正題,“劍門戰事有變,朝廷調了袁家軍南下。我軍需調整方略,分兵另闢蹊徑,後方文事,已有沈、李諸公主持,可保無虞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柳藏月身上:“你準備一下,三日後,隨軍出發。”
柳藏月:“……?”
她眨了眨眼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隨軍?之前不是特意把她留下嗎?這又是唱的哪一齣?
“主公,臣並未涉足過軍旅,於行軍佈陣一竅不通,若是貿然出行,恐怕耽誤行程。” 她試圖委婉地表示自己可能是個累贅。
這段時間在成都過得不可謂不舒服,身邊都是一群沒有心眼的研究人員,工作氛圍也好,她都習慣這種生活了。
“無需你上陣殺敵。” 容咎以為她是在怕上戰場,露出點笑意,解釋道,“如今新闢戰線,沿途接收州縣、安輯流民,與地方交涉,乃至文書往來,諸事繁雜,堪用之人甚少,你在成都處置文書,應對朝廷文攻,頗見章法,加之有崔荀在旁,這些事,你應當做得來。”
柳藏月啞然,這話說得她無法反駁。
這也太突然了吧!
可那又能怎樣呢?皇權大過天的時代,除非她站的位置足夠有分量,否則作為普通臣子,是沒有真正自由的。
頭一次,柳藏月心中對權力生出了一點點的慾望。
“是,臣領命。” 她很快應下。君命難違,何況理由聽起來還挺充分。
“回去好生準備,此行事關重大,且有風險,你身邊那書童和女子,可暫且安置在六道園,更為穩妥。” 容咎知道那兩人對其的重要性,遂提醒道。
“是,謝主公體恤。” 柳藏月心裡亂糟糟的,行禮退了出來。
回到星橋巷,她並不拖沓隱瞞,直接將訊息告知硯知和秋娘。
兩人自然是擔憂不已,硯知更是跳著腳要跟著去。
“不可,這事主公親自安排,已經沒有迴旋餘地,你好生在成都府待著,等事情解決,我第一時間派人來接你們。”
柳藏月拒絕地十分果斷,又搬出沈明遠、李存古的名頭,保證自己只是去做文書工作絕不上前線,才勉強將兩人安撫住。
第二日一早,柳藏月就把兩人送去了六道園,東西帶的不多,只收拾了些衣物,還有她床底下那個裝了從現代帶來的東西的木箱,以及一把七絃琴。
這把琴是秋娘生日那天,柳藏月和硯知送給的禮物,秋娘收到時淚水差點沒淹了小院,抱著琴連飯都顧不上吃,可見有多歡喜。
柳藏月也歡喜,就是有些肉疼,花了她六百八十兩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