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後方戰事正酣,為了第一時間接收訊息,容咎昨日去了巴州附近的迅羽司,並不在城內。
直到深夜返回,就聽親衛說柳大人從外面帶回嚴家一名婢女,甚是美貌。
頓時心頭火起,他甚至來不及深究緣何,又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藏月不是那種隨意之人,不會無緣無故收富商贈送的金銀美婢,說不定有什麼緣故。
可轉而又想到,藏月之所以被先帝貶至騰越,似乎就是因為狎妓……莫非藏月對那女子……
容咎眼神一凝,看向親衛:“將柳大人昨日所做之事一一道來。”
親衛不敢耽誤,一板一眼把柳藏月昨日怎麼安撫民心,怎麼當街護人,怎麼呵退嚴家家丁的事全盤托出。
想著主公如此重視此事,必定十分重要,親衛張口就要接著將崔大人的舉動一應彙報。
結果剛開了個頭,便被容咎抬手打斷:“行了,日後彙報公務,記得說重點,切勿東拉西扯,不得要領!”
帶回嚴家一名婢女,與當街救下嚴家婢女,豈能是一回事?
親衛憋悶,回了一句:“是,屬下記著了。”
然後就見主公頗為嫌棄看了他一眼,轉身大步離開。
親衛:……那崔大人的事還要不要說了?是不用了嗎?
看著主公越行越遠的背影,親衛悟了,好吧,看來是不用了。
第二日一早,府衙前廳。
柳藏月和崔荀趕到時,廳內只有容咎一人端坐主位,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。
預想中的嚴家家主嚴廣慶並不在座。
二人正覺奇怪,主座之人已抬眼發話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不必找了,嚴家昨日便遞了帖子,今早也來了人,但孤還未見。”
柳藏月與崔荀表情訕訕,看來主公已經知道他們給他找麻煩了。
果不其然,接著就見主公放下茶盞:“昨日之事孤略有耳聞,具體緣由,孤不想先從別人口中聽到。”
容咎抬抬下巴,看向柳藏月:“說說吧。”
眼神中並無責備之意,反而很平靜。
一時間柳藏月竟感到驚喜,主公這麼信任他們的嗎?居然願意先聽他們之言,而將嚴家拒之門外?
要知道,此時嚴家的作用,利用好了效果難以估量。
但即使是這樣,他卻仍選擇了自己和崔荀……
媽耶~這是要培養死士的節奏啊~
柳藏月胸口劃過一陣暖流,忽然覺得自己快要長出忠心了!
好在情緒來得快,去得也快,她火速調整好心態,和崔荀一前一後將昨日救人的過程簡述一遍,包括“美人紙”這件駭人聽聞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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