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既然知道我會來,想必也知道我的規矩,安排個人帶我們轉轉吧。”柳藏月打斷他,直奔主題。
可惜,此人不似胡運來會察言觀色,但很會“茶言茶語”:
“哎呀,旁人哪兒有下官瞭解刑部?還是下官親自陪您走走瞧瞧。其餘幾部啊,辦事兒到底不如咱們刑部嚴謹,他們竟隨便派個人就敢糊弄您,下官實在是看不過眼。您放心,到了刑部,保管事事妥帖,絕不讓您操一點兒心……”
濃濃的綠茶味兒撲面而來,給柳藏月幹沉默了。
給葉觀蓮夫妻也弄懵了,堂堂四品京官,竟要這般溜鬚拍馬嗎?
那他們日後……咦~做不到!
柳藏月腦海中快速閃過此人履歷,談侍郎,沒什麼卓越功勳,卻能爬上刑部侍郎之位,看來靠的就是這手捧高踩低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她笑了笑。
“大人您聽下官說,他們都不是什麼……啊?好好,您這邊請,來抬腳,有門檻……”
左侍郎原本準備了一籮筐其餘幾部的壞話,奈何這位柳大人一路總在岔開話題,他愣是將刑部裡裡外外講了個遍,講得口乾舌燥,都再沒說上那幾部的壞話!
忒不得勁兒!
終於,到了刑部四司最後一個都官司,左侍郎已眼中無光,麻木地介紹:“都官司主管全國的徒流、配隸之政,負責複核案件,審查量刑是否得當……”
柳藏月朝屋內望了望,都官司中坐了五個人,皆在垂頭認真處理公務。
也不知日常便是如此勤勉,還是知道自己會來的緣故。
柳藏月抬步走進去,屋內幾人動作明顯一僵,然後慌亂起身行禮。
“見過柳大人!”
“見,見過柳大人!”
喊得並不齊整。
談侍郎惡狠狠瞪他們一眼,一群不爭氣的東西。
然而無人理會,五個人的眼神恨不得粘在柳藏月身上,看個夠。
這就是柳大人啊,跟傳言一樣年輕!
他們官職低微,只有六七品,此前一直無緣得見,今日一見,果真望之儼然,仰之彌高!
難怪能寫出那些詩詞文章,說出醒世四句那樣心懷天下的話!
“不必緊張,我就是來隨意瞧瞧,你們都叫什麼?”柳藏月看向面前的青年。
柳大人好隨和!
青年努力維持沉穩,拱手又是一禮:“下官嚴青,從五品主事。”
剩下幾位依次介紹,都是六品的主事或七品的員外郎。
柳藏月點頭表示記下,然後側了側身,將葉觀蓮整個人展露人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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