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眉順眼,溫和無害嗎?
那就試一試吧。
柳藏月微微躬身:“瑞王殿下,別來無恙。”
容疏墨依舊低著頭:“柳大人還記得本王,是本王的榮幸。一別兩年,你似乎變了許多。”
“殿下此言差矣。”柳藏月上下將人打量一番,嘴角噙笑,“還是您的變化更大些。”
容疏墨放在輪椅扶手的手驀地收緊,隨即苦笑一聲,語調落寞:“是啊,本王如今已然是個廢人了。”
“殿下莫要回灰心,指不定日後就有哪位神醫從天而降,能將您的腿治好。”
柳藏月視線落在他的腳踝處。
“本王不敢奢望,這雙腿太醫已經檢視過無數次,都說無力迴天……”容疏墨心灰意冷地搖搖頭,“怕是要辜負柳大人的吉言了。”
“下官倒是認識一位女醫,醫術精湛,且手中有奇藥,她不日就能到京,屆時請她來為您診斷一二,說不得還有希望。”柳藏月繼續“誠心”勸說。
“委實不必勞煩……”
“您客氣了,這是下官應該做的。”
容疏墨面上還有未盡的淚痕,瞧著依舊溫和,但細看之下,已有龜裂之勢。
他還待推辭,龍椅上的人已先他一步發話。
“行了瑞王,你既不良於行,就好好回去休養,莫要讓人為你操心,孤會派太醫給你看腿。”
容咎知道藏月此舉是想確認瑞王的腿,是否真有那般嚴重,但聽她三番四次關心的話語,還是有些不舒服。
順帶看容疏墨的眼神也不耐起來。
容疏墨勉強扯了扯嘴角:“多謝皇兄,臣弟感激不盡,這便回去了,改日再來給您請安。”
方奇正與之一道來,自然要一道走。
二人一路行至宮門口,上了馬車,放下車簾,徹底隔絕外面的視線,臉色才黯下來。
“殿下,您的腿?”方奇正心中隱憂。
面前之人並非良木,但他們已然站錯,為今之計,為家族後輩只能一條道走到黑。
容疏墨從袖中拿出一塊帕子,慢條斯理地擦臉:“放心,本王的腳筋還沒好全,那群太醫查不出什麼的。”
幾個月前,容疏墨以為自己再也站不起來,要跟個廢人一樣,一輩子爛在皇陵,苟延殘喘。
當時他就想啊,索性,大家就一起去死吧,死的人越多越好!
容疏墨讓身邊的太監找到方奇正,彼時容咎已經拿下半壁江山,朝廷眼看堅持不了太久,方家正搖擺不定。
他告訴方奇正,自己可以作為中間人,為方家跟二哥容咎牽線。
方奇正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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