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宮的馬車上,柳、崔、江三人湊在一起嘀咕好一陣政務,不可避免說到瑞王身上。
“你們說瑞王的腿當真廢了?”崔荀表示懷疑。
“應當是真的。”江琢舟解釋,“前些日子在禮部,聽右侍郎說他親眼看見瑞王的腳筋被挑斷,嚇得做了一夜噩夢。”
柳藏月卻道:“廢可能是真廢了,但未必不能再接起來。”
“腳筋也能接?”
從前只聽說被挑斷手腳筋的人,一輩子都不可能恢復。
“我只是猜測,畢竟如今有了縫針術,還有青黴素。”
這一技一藥,足以讓很多令人束手無策的病症,得到迴旋的餘地。
“反正,瑞王不似表面那般謙謙君子,你二人日後出門在外,多帶些人手在身邊。”柳藏月提醒道。
崔荀不解,“為何?”瑞王不簡單,跟他們有什麼關係?
“直覺,有些人瘋起來沒道理。你們想啊,他堂堂王爺,現在變成殘廢,被折磨得不成人樣,換做是你,性子還能跟以前一樣溫和?”
崔荀、江琢舟代入自己,立馬搖頭:“不能。”
江琢舟雙眼瞪大了些,“他今日還朝我笑了!”
彼時不覺得,這會兒回想起來,只覺得那笑陰森森的……身上寒毛直立~
“也朝我笑了,我說當時怎麼周身忽然變冷了呢。”崔荀雙手摸摸胳膊,打了個寒戰。
“那你們倆可要小心了,他都沒對我笑,說明什麼?說明他就盯上你倆了!”柳藏月嚇唬他們,
“以後離他遠點兒,知道嗎?”
二人點頭如搗蒜。
柳藏月心滿意足,想起正事:“對了,明日休沐,咱們一起去看屋子吧,總住在客棧也不是個事兒。”
“嗯,那咱們的府邸可得挨著。”江琢舟瞬間忘掉瑞王。
“當然了!顯仁橋那塊空出好幾家官員房屋,離皇宮近,離六部也不遠,我們明日……”
幾人計劃好,回到客棧用了飯便早早歇下。
次日一早,戶部常平司的人便帶著鑰匙來到客棧,領三人去城內各處看房。
三人先去了顯仁橋,又去了恩溪坊、紫陽坊,最終還是定下顯仁橋的三處府邸。
並不是全都挨著,而是在一條直道上,每處中間隔了那麼一兩戶。
府邸格局都是三進,有七八個院落,佔地不大不小,不奢華但足夠精緻。
那名常平司領路的小吏很懵,他一開始極力向柳大人推薦戶部鄭尚書,也就是前國舅爺的宅邸,那處佔地五里,後苑亭榭製作雄麗,極盡宏大奢華,不正適合柳大人這般權臣嗎?
她偏瞧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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