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伯鈞心中大駭非常!
忙將那些荒唐臆想甩出腦海,但心口依然砰砰直跳,壓都壓不住。
心臟狂跳的不止他一人,殿內其餘幾人皆是如此。
崔荀與江琢舟跟柳藏月共事久了,早就習慣再棘手的事到了她那裡,都能翻出個令人耳目一新的解法。
新朝新氣象……
變法需要很多年,可立制,只需要一開始定好規則便可……
簡直醍醐灌頂!
彷彿天底下就沒有什麼事,是她拆不開,解不了的。
二人自然少不得一陣熱血沸騰。
至於容咎……
容咎眼裡的濃稠滾燙的情緒,幾乎下一息就要傾瀉而出。
他死死攥緊腰間的玉佩,才勉強收回理智,垂眼遮蓋住其中的灼熱。
此生能有這樣懂他的臣子,君臣相攜,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
“藏月所言極是。”容咎斂下所有情動,順著她的話岔開立後議題,“關於立制,你可有想法了?”
柳藏月就知道殿下上道,展顏一笑:“臣已有了一些粗略的構想。”
“士農工商,方方面面都要顧及。容易推行的,比如興建工坊、開設學堂、鼓勵女子入廠做事……這些在巴州和徽州都已有了成效,可直接推向全國。至於田地改制、科舉革新、農商稅收等等,牽扯太廣,則需緩步試行,不可操之過急……”
柳藏月侃侃而談,顯然已經不是粗淺的構想,而是一張細密宏大的網格。
若是真能鋪開,大宗王朝絕對能國富民強,更進一步。
眾人聽得目眩神迷。
連先前受到驚嚇的徐伯鈞,都不禁隨著她的話語,在眼前展開一幅盛世畫卷,早已將什麼立後,什麼選秀拋之腦後。
“臣暫時就想到這麼多,諸多細節與實際操作非一日之功,還要仔細斟酌,認真推敲完善。”
直至柳藏月的話音落下,眾人才如夢初醒。
這腦子是怎麼長的?
崔荀與江琢舟默契地吞了吞口水。
徐伯鈞眼神複雜,第一次感覺自己老了,已經沒有年輕人的銳氣,只想著事事求穩。
倘若這天下真能如柳小友描繪的那般……是否真的可以嘗試一番呢?
容咎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擊,儼然正在深思。
某一刻手上動作忽然停下,目光緩緩掃向殿內所有人,包括伺候在側的張德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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