冊立皇后,繁衍子嗣。
是一國之君無論如何也繞不開的話題。
況且容咎年紀委實不小,二十有七還枕邊無人,膝下無子,讓大臣們如何安心?
不僅徐伯鈞上心,百官之中亦有許多人家盯著後宮那些位置。
只他們中多數還是戴罪之身,當面不敢進言,奏章中明裡暗裡沒少寫。
萬一自家運氣好,出了個金鳳凰,再生個一兒半女,整個家族不就穩妥了?
徐伯鈞今日之所以將事情擺在檯面上,是受了瑞王的刺激,別看瑞王腿廢了,但膝下已經有了兩子一女,總共三個孩子啊!
如此一對比,主公實在落後良多,要抓緊了。
努努力,廣納後宮,說不得一兩年就能趕上!
容咎卻心知肚明,別說一兩年,便是一二十年,都不可能追趕上。
他仍舊抗拒與女子接觸。
這段時日並非沒有想要爬上龍床的宮女,藉著上茶的機會試探,靠近。
容咎想著那夜既已決心與藏月只做君臣,便極力說服自己放任宮女施為。
可每一次,當陌生的手指剛要觸碰到他的衣袖,他心底便湧上一股壓不住的戾氣。
幾次過後他終於認清,即使鄭氏已死,自己心中的病依然未愈。
藏月曾說,這個方法若不成,那就只能等遇見天命之人。
可容咎知道,不會再有那麼一個人了。
他不會心悅除她以外的任何人。
認清此事的當晚,容咎徹夜未眠,做了個決定:此生不納後宮。
做出這樣的決定並不是很難。
甚至內心還有些雀躍。
他無法強迫自己,也無法強迫她,那便,孤獨終老吧。
老了再從宗室過繼一個資質上佳的孩子,繼承皇位。
只是這話暫時還沒想好如何同徐先生說,他就當著柳藏月的面,提出立後一事。
容咎下意識去看對方會是什麼反應。
沒有反應。
容咎自嘲一笑,抬出之前的話應付徐先生:“如今天下未定,百廢待興,孤無心立後。”
“殿下,就算您一時不能決定中宮之位,選秀的事也該定下來。殿下若有疑慮,大可問問柳大人、崔大人他們,此事關乎國本,臣等必不會因私心進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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