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府與柳府只隔了兩戶人,柳藏月跑著過去的。
等到了地方,幾人正圍在床邊,見到她來,默默讓出一條路。
柳藏月看見江琢舟躺在床上,神色安詳,如同平常睡著了般,本就不定的心驀地更慌了。
“怎麼回事?不是說只是暈過去了嗎?”
快步走上去,一手放在他鼻息下,一手放在他心口處。
感受到手指處傳來的溫熱氣息,還有手掌下有力均勻的心跳,她整個人堪堪歸於寧處。
這時,屋內兩人邁步上前,直接跪在柳藏月面前:
“主子,我等護衛不利,差點讓江大人遭遇不測,請您責罰!”
二人是柳藏月派來保護江琢舟安全的暗衛,名為望舒、斯年,還是她當初在徽州起的名字。
自從察覺瑞王別有心思,她就做了佈局。
從袁曦那裡選調來五十名死士,一部分派到親近之人身邊做暗衛,一部分專作打探訊息。
“先起來。大夫請了嗎?”柳藏月順勢坐在床邊。
一旁江琢舟的隨從連忙道:“已經拿了牌子去宮裡請太醫。”
柳藏月點點頭,看向親衛錢力:“去將吳大夫也請來,把琢舟的情況和她講一講。”
“是。”錢力立即退出。
正在此時,得到訊息的崔荀匆匆趕到,衣服都沒繫好,髮髻散開,像是剛從床上翻身而起,隨手抓了件衣裳就往這邊跑。
“別擔心,琢舟只是昏睡。”柳藏月招呼人坐下。
才轉向望舒:“到底怎麼回事,細細說來。”
望舒上前,三言兩語將今日情形一一道來。
江大人與崔大人白日在宮中忙碌,晚間二人一道下了值,先去了柳府,得知柳大人不在,便各自歸家。
回到府邸,江大人照常先在書房待到亥時,隨後聽見他吩咐下人備水,往浴房去了。
望舒二人每到此時,會稍微離得遠些,畢竟男女有別。
但就藏在不遠處的樹上。
不多時,水聲響起,她們並未發現什麼不對。
直到望舒聞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,很淡很淡,混在水汽裡,若不仔細幾乎察覺不到。
她臉色一變,與斯年對視一眼,同時掠向浴房。
門從裡面閂死了。
二人不再猶豫,從窗戶撞進,就看到駭人的一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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