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三個字，他成了一個可以被放棄的人。
原來如此。
丹壁之上，容咎感覺有什麼東西，正在從他身體裡緩緩流失。
可能是沉寂的時間太久，底下有人開始坐不住了。
“皇兄，不知那文書上寫了什麼？需要臣弟幫你念出來嗎？”
瑞王容疏墨被太監從宗親的隊伍中推了出來，他言辭懇切，彷彿是一個為兄長著想的好弟弟。
但在場之人誰不是人精？
真為陛下著想，就不該爭著要將那文書念出來，而是藏著掖著了。
“依我看，大可不必了吧。”
一早上都沒怎麼說話的柳藏月，從隊伍中信步走了出來，徑直站在瑞王的面前。
眼瞼輕輕下壓，似笑非笑：
“本官聽著王爺的聲音頗有些嘶啞，可是夜裡用嗓過度？您貴為王爺，還是好好保養自己，凡事需講求一個度，莫要貪多，傷了身子~”
“柳！有！愚！”容疏墨幾乎是咬牙切齒。
她怎麼敢，怎麼敢當著自己，當著百官的面含沙射影提起那件事！
想到那夜，被兩個男人……他胃裡再次翻湧出一陣噁心，幾欲嘔吐！
這兩日他食不下咽，夜不能寐，全靠恨意支撐到今日。
今日他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，他要讓柳有愚生不如死！
這般想著，倒是極快冷靜下來，再次恢復成謙謙君子的模樣。
“嗯，本官在呢。”柳藏月見他僅惱了一瞬便壓下憤怒，可見城府極深。
容疏墨牽起嘴角：“柳大人，本王也是為皇兄著想，那東西是真是假，總要念出來，大家一起分辨下才是。皇兄，您以為如何呢？”
後面那句，是對著容咎說的。
然而，柳藏月既然站出來，此後，這便是她的主場了。
“本官以為不如何。”
她只說開啟文書讓主公看看，可沒說要讓人大庭廣眾議論其母妃。
“本王問的是皇兄！”容疏墨啞著嗓子提醒。
柳藏月居高臨下看他，輕描淡寫：“哦，那陛下以為不如何。”
“你！你有什麼資格代表皇兄？”容疏墨氣笑了，“皇兄，您就是這樣御下的？”
容咎冷冷瞥他一眼：“朕以為，不如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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