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奇正一口老血哽在喉頭，雙目直如銅鈴，嘴唇上下翕動，愣是說不出半個字來。
柳藏月看他這個反應，有些失望。
就這？
嘖，承受力未免有些差了，再往下聽，豈不是要厥過去？
瞧瞧瑞王，只是臉黑了點，胸口起伏大了點，眼睛裡的火烈了點……但依舊能坐得住。
多穩重吶~
柳藏月內心沒有半點對方奇正的同情，直直望向對方的眼睛，質問如刀，更狠地刺過去：
“方奇正，你效忠的，究竟是龍椅上的那位，還是輪椅上的這位？”
一句話，撕開這位四朝老臣的遮羞布。
他口口聲聲為了皇室血脈，為了社稷根本，可實際上效忠的，到底是誰？
滿場的人，齊齊噤聲。
一個動的人都沒有，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都絕了。
所有人腦子裡的那根弦一斷，柳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方閣老效忠瑞王？
怎麼可能？瑞王只是個殘廢~
殘廢能幹什麼？
還能做皇帝不成？
徐伯鈞、齊王，還有其餘的皇室宗親，俱都滿面震驚之色，眼神刷刷刷落在瑞王身上。
柳小友為何這麼說？
她雖年輕，但從不無的放矢，難道瑞王真有不臣之心？！
沒等眾人想出個所以然，下一瞬……
“噗~”方奇正忽然噴出一口老血，幾欲昏厥。
“大哥！”人群中，方奇衍就要衝上前，腳步未動，便被方奇正抬手止住。
方奇正硬是強撐著，沒讓自己倒下去。
捂住胸口緩了半晌，用袖口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，努力挺直背脊。
他微微仰頭，眼前好似更渾濁了些，開口時聲音沙啞：“柳大人好口才。老夫活了六十餘年，頭一次被人如此質問！”
“好，那今日，老夫就明明白白告訴你！”
他面朝丹壁，直直望向臺階最高處的容咎，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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