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景王繼位,他又出來指認血脈不明……
樁樁件件擺出來……嘶嘶嘶~
難道當真是他們心盲眼瞎,沒能認出方閣老的真面目?
天吶,一張面具戴了幾十年,未免太可怕了!
那今日這場血脈鬧劇……
柳藏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否定了方閣老這個人,他說的話又能信幾分?
當然,最主要的目的,是要逼他們走下一步。
太慢了,待會兒日頭升起,熱得很。
而且,都謀反了,還既想要皇權,又想要聲名,他們想得美。
方奇正……一時無從辯駁,剛剛挺直的背脊瞬間彎了下去,面對越來越多異樣的目光,氣血翻湧,眼前一陣陣發黑~
“夠了!”方才一直默不作聲的瑞王冷冷睇了眼方奇正。
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
他此時的臉色,已經不能用黑如鍋底來形容,全身緊繃,嘴角的笑陰惻惻。
“柳有愚,這是你逼本王的。”說著,他望向高臺,“皇兄,要怪就怪她逼人太甚!”
他從懷裡取出一塊瓷牌,往地上狠狠一擲!
瓷牌落地,碎裂聲在空曠的廣場上格外刺耳。
下一秒,四周宮門轟然洞開,黑壓壓的禁軍從各處甬道湧出,甲冑碰撞聲如潮水般席捲而來。
數百名弓箭手登上殿頂與城牆,箭鏃在日光下閃著寒光,指向廣場中央的上千人。
人群一下子亂了。
文官們臉色煞白,有人踉蹌後退,有人下意識抱頭蹲下,幾位年輕的翰林院編修縮成一團,老御史互相攙扶著,嘴唇發抖卻強撐著沒有出聲。
武官那邊的人,則下意識去摸腰間……可惜今日登基大典,無人佩劍。
現場唯有兩人未動。
容咎站在丹陛之上,甚至沒有後退半步。
他身邊是董大帶領的百名禁衛軍,拱衛在其身側,與突然出現的兵馬持刃對峙!
另一個則是柳藏月。
她身後,袁昭帶著幾個人無聲無息地靠近了幾步,將她半護起來。
容疏墨坐在輪椅之上,看著面前因他而起的騷亂,嘴角緩緩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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