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柳大人還當了真。
這幾日在書院，時常對他們噓寒問暖，關心他們吃得飽不飽，穿的暖不暖……
搞得其他人還以為他們是什麼關係戶。
他苦笑：“柳大人快忘了師父的戲言吧，我等適應得很，適應得很。”
葉觀蓮自然知道自己父親的“壯舉”，見夫君一副羞慚的模樣，沒有半點解圍的意思，反而開起了玩笑。
“沒辦法，誰叫我如今不在書院，否則父親也怕是要託柳大人關照一二的。”
這話，叫柳藏月心中一動。
她順勢問起白山長的情況：“不知如今他老人家雲遊到了何方？有沒有可能，將他請回巴州？”
還想問問他關於推動女學的事呢。
葉觀蓮卻輕輕搖頭，眼中有些無奈：
“父親的行蹤，我們也說不準。自母親去世後，他心中鬱結，便時常外出遊歷，短則數月，長則一兩年，全憑心緒。歸期，實難預料。”
既然白山長一時半刻回不來，問葉夫人也是一樣，柳藏月不挑：
“上次聽夫人說，白山長當年力排眾議招收女弟子，是受令堂影響頗深？哦，若是不便細說，便作我唐突了。”
葉觀蓮笑了笑：“沒什麼不便的。”
遂將父母之間故事講述了一遍。
原來，葉觀蓮的母親並非漢人，而是來自西南的摩梭部族。
摩梭素有“女兒國”之稱，族中女子當家，實行“走婚”的習俗，一般並不外嫁成親。
可這位摩梭女子，偏偏愛上了遊歷到部落的一位年輕書生，認定了他，便毅然離開故土與親族，隨他來到漢地，成婚定居。
葉觀蓮的父親常說，妻子為他捨棄了家鄉，這份情義，他一生難報。
因此，自兩個女兒出生，堅持讓她們隨母姓“葉”。
葉母是摩挲部落貴族，性格堅毅，見識不凡，與丈夫琴瑟和鳴，感情極深。
白山長朝夕受她影響，看待女子的眼光，漸漸發生變化，與尋常漢家男子大不相同。
尤其是兩個女兒出生後，他更是希望她們能讀書明理，甚至有所作為。
也正因如此，當年他才會有那般開風氣之先的念頭，在書院招收女弟子，想真正踐行“有教無類”。
“原來如此，當真是一段佳話！”
柳藏月聽得入神，心中感慨。
白山長與妻子的愛情與相互影響，造就了他迥異於時代的眼界與胸襟。
可惜，這種方式幾乎不能複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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