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姓葉。柳先生今日身體不適,託我暫代一課。”
昨日柳藏月回府路上,就派人去葉府通知了葉觀蓮。
此前說要葉觀去書院執教,本來是想找機會,讓她與學子們來一場清談,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。
柳藏月一直信奉一句話:猶豫就會敗北。
眼下自己來月事,身體不適,正是時機。
當然,機會給出去,能不能把握住,還要靠葉觀蓮自己。
隨著葉觀蓮話音落下,底下便“嗡”地一聲炸開了。
“女子代課?”
“柳先生怎能如此兒戲?”
“我等是來學實務律法的,她一個婦人懂什麼?”
葉觀蓮神色不變,面對質疑與嘲諷,自帶一股沉靜的氣場,讓底下的嗡嗡聲稍息了些。
可質疑的目光並未減少。
她這才開口:“方才在門外,已聽得諸位正在爭論一件案子。”
她略一停頓,目光在幾個顯然不服氣的學子臉上掠過,唇角微揚:
“諸位對我代課,頗有不以為然。不如,我們便以此案為題,來一場清談,題目便是:父盜子財,律當何論?”
“若諸位所言,能令我折服,我立刻離開,並向柳先生與諸位致歉。”
“若覺我所言,尚有幾分道理,” 她目光清亮,“那便靜心,聽我講完這堂課。如何?”
學舍後門,兩個人行跡鬼祟。
“呂先生,非禮勿視。您這樣偷看,可不是君子所為。”一人站姿端正,正抬手捂臉,好似很無奈。
呂慈言脖子往外伸了伸,頭也沒回。
他哪顧得上什麼君子不君子。
裡頭坐著的可是他夫人,頭一回面對那群眼高於頂的學子,他怕她受委屈,腳比腦子快,跟了一路。
身後那人見他紋絲不動,忍不住也湊上來,脖子伸得比他還長。
呂慈言終於回頭,看了一眼那比自己還積極的脖子,面無表情:“江大人,您要不要先看看自己在做什麼?”
江琢舟脖子一僵,耳根泛紅,嘴上硬撐:“柳兄今日不在,我替她注意下學子們的態度和動向,有什麼問題?”
打死也不承認,自己純粹是好奇心起。
被柳兄推崇備至的葉夫人,到底有什麼本事?
呂慈言懶得拆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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