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人,就不能鬧得太難看。
不過,袁家既然已經給選擇朝廷,作為袁家的女兒,她為什麼要反過來跟景王合作?
在第四次被偶遇後,柳藏月終於鬆口,答應跟她去酒樓吃頓飯。
酒樓包廂裡,柳藏月給她倒了杯茶,推過去,開口試探:“袁姑娘,您在巴州留的時間夠久了,該回去了。”
袁曦剛觸到茶碗的手一頓,抬頭看她,嘆了口氣:“沒意思,還以為能多瞞幾天呢。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知道了。”
柳藏月失笑:“我只是猜測,剛剛才確認。放心,不會告訴他人。”
畢竟袁曦人不在京城這個訊息,絕不能傳出去。
袁曦放下茶碗,一手託著下巴,湊近了些,眼中帶著促狹的光:“怎麼,擔心我?”
柳藏月目光清正,語氣坦然:“自然。如今您與主公合作,便是柳某的座上賓。”
袁曦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:“就這樣?”
柳藏月眨了眨眼:“當然。袁姑娘本身也值得柳某欽佩。”
袁曦又來了精神:“怎麼個欽佩法?說來聽聽。”
“您放著皇后之位不要,違背家族意願,孤身跑來與主公合作,”柳藏月認真道,“此等膽量和果敢,實在叫人佩服。”
袁曦“嗐”了一聲:“這算什麼。我還曾帶著百名親兵深入西戎腹地,殺了幾百敵軍,燒了他們的糧倉呢。”
柳藏月聞言,面上敬佩之色更濃:“袁將軍巾幗不讓鬚眉,實在令人佩服!只是……”
袁曦被那聲“袁將軍”叫得通體舒暢,眉開眼笑:“只是什麼?你問便是。”
“您的父親既然已經選擇了朝廷,您為何……”
袁曦不在意地擺了擺手:“我爹他老糊塗了,覺得朝廷那坨爛泥還能扶上牆。但我賭景王勝算更大。”
“可惜我爹和大哥二哥三哥都不聽我的,非要把我送去當什麼皇后。”她嗤笑一聲,“我去他們的。憑什麼我要進宮做金絲雀,替他們鞏固地位?還不如跟景王合作,到時候你們收拾袁家,說不定還能靠我保住他們的腦袋。我可是為他們好。”
柳藏月就知道,眼前這個女子,雖然表現得大大咧咧,實則心思通透,絕不是簡單的人。
她端起茶碗,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:“佩服。”
這頓飯,袁曦吃得很開心。
之前在路上就著柳有愚的畫像,已經很下飯了,沒想到真人在面前更是開胃!
那一舉一動,真跟畫裡走出來似的,叫她多吃了兩大碗!
吃完還有些意猶未盡,臨走時又約對方下次再見。
柳藏月只說了句“有機會”。
結果沒兩日,袁曦又來了。
這日柳藏月忙得腳不沾地。書院再有五日便要考核,她留在書院整理考核內容,直到天色黑透才回到府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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