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,備用官員考核,柳藏月打算給那群人來一場沉浸式劇本殺。
她在現代給腦子放假的時候,和同學去玩過,蠻有意思的,代入感也強。
就是不知道為什麼,玩了幾次後,同學就不帶她了,說是原本可以玩四五個小時的本子,帶上她一兩個小時就結束,浪費錢。
一兩個小時,還不夠長嗎?
不理解,但劇本殺這種教學方式值得借鑑。
經過兩個月的培訓,官員該具備的基本素質,那群學子們已經學的差不多,但紙上得來終覺淺,絕知此事要躬行。
總要來一場實戰才行。
六十三人,分為九組,代入到不同的身份中去,成為局中人。
他們可能是苦主,可能是嫌犯,可能是目擊證人,也可能是被牽連的無辜者,甚至是旁觀者。
他們無法置身事外,而是必須替這個人決定:是說實話,還是保自己;是伸張正義,還是明哲保身。
等案子破了,他們帶走的不只是成績優劣,還有那個身份裡每一刻的掙扎。
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,那就用劇本殺打破它,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知行鴻溝。
這個想法,柳藏月早早就和李存古先生透過氣,不過換了個名,叫“情景殺”。
她告訴李先生,情景殺是給定一個虛構的情境,每個人扮演一個角色,手握各自的線索與目的,在互動與推演中還原事件真相。
算是一種情景推演。
李先生在得知何為情景殺後,展露了十分之興趣:“讓他們在虛擬的情境中去直面這種兩難,總好過將來在真實的公堂上手足無措。”
柳藏月本來還想著“殺”字是否戾氣過重,李先生卻決定延用此名,尤其是那個“殺”字,甚得他心!
“當官不是兒戲,一個‘殺’字,恰恰點明瞭為官者最該敬畏的東西。他們所判的每一樁案子,所下的每一道政令,都可能關乎人命。輕飄飄的‘失察’二字,落到百姓頭上,可能就是家破人亡,讓這群學子在考核中親手推演出一個‘殺’字是如何釀成的,比讀一百遍聖賢書都管用。”
柳藏月覺得非常有道理,便沒做改動。
第一次寫這種本,不是很有經驗,來來回回修改了很多遍,總算完成的差不多。
不過畢竟是學院考核,東西得嚴謹再嚴謹。
七八個角色,各有各的立場和秘密,人物關係錯綜複雜,邏輯鏈條一環扣一環。
尤其是其中涉及到律法條文的部分,她雖然看過《大宗律例》,但到底不是科班出身,萬一出了紕漏,被那群學子挑出錯來,可就鬧笑話了。
思來想去,明日還是得拿給葉觀蓮過一遍目,讓她幫忙把把關。
再挑幾位夫子先試走一遍劇情,順順人物線,確保萬無一失。
做好安排,柳藏月伸了個懶腰,動動有些酸脹的脖頸,站起身,開啟書房的門。
門外,硯知正抱著個什麼東西在廊下轉悠,聽見動靜,抬起頭眼睛一亮。
他正有件事想問問公子,但有些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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