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夫子們也都安靜著，沒有人交頭接耳，沒有人起身離席。
整個庭院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沉沉地壓住了。
譚同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人。
他沒有看任何人，只是用一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低沉嗓音說了一句：“是我不夠……”
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再說不下去。
他沒有抽到女子角色，可這個沈蘆兒子的角色，卻讓他更加難受。
崔荀也放下了手中的扇子，發出一聲輕響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像是把什麼東西從胸腔裡吐了出去。
扮演另一角色的中年官員依然盯著桌面，目光發直，過了很久才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我今日，怕是睡不了一個安穩覺了。”
沒有人接話，但所有人都已聽懂。
江琢舟可能是反應最大的，因為他現在就認識一個女醫吳姑娘，之前還在柳兄的推薦下，去找她扎過針治療臉僵。
因為是柳兄推薦的，所以他信了，去了。
可若不是柳兄引薦呢？
他會選擇一個女醫為自己治病嗎？
江琢舟背後冒出絲絲冷汗，竟有些不敢往深處去想……
圍觀的夫子們，倒是從中抽身更快些，陸續有人開口。
一位有些年紀的官員緩緩搖頭，聲音帶著澀意：“老夫原以為，這只是個奇技淫巧的把戲。可方才聽到那封遺信念出來的時候，竟一時忘了這只是個虛構的故事。”
還有一位夫子倒是好奇：“果真有那剖腹產子事情？”
“這倒是不知了，要不你去問問柳先生？”
“咳咳，我也就是好奇……”
李存古一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他緩緩站起身，走到長桌前，將那摞劇本輕輕收攏，整理齊整。
看向柳藏月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就用這個做考核吧。”
再無任何人反對。
*
書院考核這日，天還沒大亮，宿舍區就陸續有了動靜。
吳載是第一個穿戴整齊的，他正了正衣冠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門出去。
李琮昨夜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睡著，此刻眼下掛著兩團青黑，走出房門，看見滿院子都是同樣月白色的身影時，默默把腰帶又繫緊了一些。
孫小鶴站在人群中，他一直覺得自己與書院格格不入，但此時站在這裡，那種隔閡感竟不知不覺淡了許多。
王式來得最早，他沒有跟任何人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隊伍最前方，目視前方。
。久很了等，天一這等他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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