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婦人到死都不知道,她寫這封信的時候,自己已經在發燒了。她以為她會好起來。她以為她還能抱著孩子去給沈蘆磕頭。
柳藏月稍稍等他們消化了一會兒,也就幾息吧,便開口趕人:“信看完了。後面備了一間屋子,裡面有茶,有紙筆。你們若想覆盤,或者休息都可以。”
然後非常鄭重地朝幾人施了一禮:“今天的考核到此結束。辛苦了。”
這一禮終於將腦子還僵的七人給驚醒了!
紅衣高官,哪怕她年紀比自己小,甚至因為戰事,還沒有定下正式的品階,但對他們這群白身來說,作為巴州主事,已經足夠位高權重。
這樣的人,寫出這個《女醫案》的人,朝自己行禮,他們何德何能?
七人趕忙起身,朝柳先生彎腰俯拜:“學生受教!”
柳藏月將人扶了起來,在他們離場之前,補充一句:“對了,你們今天推出來的結果,會存檔,過幾日分發給每個人。將來你們若真的做了官,遇到類似的案子,可以翻出來看看。”
她專門安排了人,將每個學子說的每句話都記錄下來,全做給人留個紀念,希望他們不要忘了最開始想要做官的初衷。
眾人眼中光芒四射:“多謝先生!”
隨即恍然而去。
學子們的身影剛消失在廣場的瞬間,考察席上便有一道人影“嗖”地竄了出去。
眾人抬頭,只看見譚同的背影已消失在廊柱拐角,跑得比膳堂開飯時還快。
“譚大人這是……”一位夫子端著茶碗,話說到一半,愣愣地望著那個方向。
旁邊另一人慢悠悠地接話:“看那方向,像是茅廁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,人有三急,常事常事。”
幾位夫子紛紛點頭,表示理解,目光卻還追著譚同消失的方向。
短暫的沉默後,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,隨即幾人便都笑了起來。
“方才一個半時辰,我連口水都沒敢多喝,就怕中途離席不好看。”一位夫子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膝蓋,低聲說道。
“誰說不是呢?坐得我腰都快直不起來了。”
“還得在學子面前端著,連個懶腰都不敢伸。”
“如今人走了,總算能鬆快鬆快了。”
幾人說著,紛紛站起身來活動手腳。
江琢舟也跟著扭了扭脖子,發出咔咔兩聲脆響。
崔荀則直接站了起來在場中慢慢踱步,活像一隻剛睡醒的貓。
柳藏月安排的中場休息是兩炷香(二十分鐘),提前安排了膳房,讓他們瞅著時間送來幾盤糕點,可不能讓李先生等上了年紀的夫子餓著。
畢竟下一場又是一個半時辰,這會兒不吃些,怕他們撐不住。
眾人一聽這個解釋,那還說什麼?
。去下了矮度速的見可眼以便心點碟幾那,後之刻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