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,她與江琢舟面對崔荀,表現得一如既往,像是對他之前的疏遠毫無所覺。
這廝見他們什麼都不問,大概是心裡憋得慌,這會終於憋不了,想借著跟自己一個屋的機會,好把話說開。
但理解也不行,不行就是不行。
江琢舟的原因更加簡單,他跟自己最熟最親近,理所當然想和她睡一個屋。
呵呵。
“再見晚安,慢走不送。”
柳藏月以要整理考核表,需要單獨的思考空間為由,禮貌拒絕了二人的提議,輕輕將兩人請出去,送上一枚假笑,動作迅速關上了門。
江琢舟與崔荀站在門外,面面相覷,而後訕訕摸了摸額角,動作神同步。
“那……咱倆一屋?”崔荀提議道。
“好,崔兄請。”江琢舟點頭。
兩人的房間就在隔壁,一前一後進了屋,崔荀反手關上門,在屋裡踱了兩步,忽然停住,清了清嗓子:“咳咳,琢舟啊,其實我之前……”
崔荀將家中情況挑著能說的,說了一些,“我爹那人耳根子軟,聽風就是雨,我擔心他給你們帶來麻煩,所以……”
江琢舟擺擺手:“崔兄不必如此,你也是為我們好,我與柳兄都明白。”
崔荀嘆了口氣,神色認真:“不論如何,都是為兄想左了,有違君子之交,為兄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“既已說開,就不提了。”江琢舟拍了拍他的肩,“快歇著吧,明日還要早起。”
“好。”
一切妥當,兩人各自躺下。
窗外月光灑進來,照在兩人臉上,都帶著幾分倦意。
“睡了。”
“嗯,睡。”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整個眀昭書院漸漸醒了過來。
崔荀整理好儀容,只覺得神清氣爽,開啟門走出去,朝屋內的江琢舟說道:“我先去射圃(射箭運動的地方,可理解為操場)等你們,可別誤了鍛鍊時辰。”
這段時間三人日日在一起鍛鍊,董大走了也沒落下。
“崔兄先行,我就來。”江琢舟今日起的晚了些,嗓音還有些沙啞。
崔荀走到柳藏月門口,貼著耳朵聽了聽,沒聽見啥動靜,不知是沒起,還是已經不在屋內了。
想了想,有愚近日勞累,若是沒醒,便讓她多睡會兒吧。
一個人朝射圃走去。
書院的射圃設在後山,不大,剛走進閘門,崔荀就看見一個穿著學子服的人正在練習射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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