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！”
不知為何，崔荀竟憑空升出些恐慌。
*
考核持續了整整三天。
第三日戌時正，最後一波學子陸續離開考核廣場，天幕已經大黑，唯剩廣場上燭火通明。
柳藏月和所有夫子，齊刷刷鬆了口氣。
九場別開生面的情景殺，可算是結束了。
雖然是同一個案件，九組人來演繹，演出了九個不同的結局。
不，是十個不同的結局。
夫子測試的那一場也得到了不一樣的結果。
大家不由再次佩服起柳大人來，不知道此少年是如何想到這種考核方式，和這種型別的書稿。
簡直前無古人。
柳藏月還能怎麼想？絞盡腦汁地肝唄。
《女醫案》最後的結局，她一開始設定便是開放式。
沈蘆是死是活，是流放還是無罪，甚至趙大是否反被下獄，全看圓桌上那七個人怎麼選、怎麼辯、怎麼爭。
結局不是柳藏月全部的目的，她想要的，是讓這些未來的官員，在那一兩個時辰裡真真切切地在角色裡走一遭。
讓他們感受到一個女醫救了人，卻要被判死罪的無奈；
感受到一個婦人得了病卻不敢說的羞恥；
感受到一個兒子嫌母親丟人、卻發現供自己讀書的錢全是她行醫賺來的那種愧疚。
…………
等他們日後做了官，坐在公堂上，無論面對何種案子，都能比別人多問一句，多想一層，多走一步。
那就夠了。
當然，這個案件中，還有不少柳藏月夾帶私貨的地方。
比如，女子有醫術，卻比男大夫更難拿到行醫許可；
女子出門做事，會被家人，被孩子認為拋頭露面，嫌棄丟人；
女子生了原本屬於正常的病，卻不敢讓人知曉，只能偷偷治療，因為會被人說閒話；
還有那條只有男丁能給人養老送終的鐵律……
諸如此類，都是女子在當下世道的處境，是女子每日都在面對的難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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