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蹙眉,他怎會在此?
到底是自己的學生,意外撞見這種場景難免害怕,不好坐視不管。
她攏了攏身上的蓑衣,方才被雨浸透的寒意被蓑衣擋住,暖和了些。
準備走過去將人扶起,身後江琢舟緊隨。
王瀚記得書院中每個人的臉,見確實是學子中的一個,沒有人皮面具等偽裝痕跡,便站在一旁靜待。
文人之間的事,還是讓文人來解釋。
他得思考思考,今日這信該如何給主公寫才好。
柳藏月走到杜寅身前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喊了聲:“杜寅?”
杜寅沒有答話,仍是那副受了極大驚嚇的模樣,嘴唇哆嗦著,目光渙散。
與此同時,崔荀正撥開最後一片灌木,氣喘吁吁地趕到附近。
他是跟著杜寅過來的。
先前覺得杜寅有問題,他便策馬沿著山道狂奔,想要找到此人,卻一直沒發現。
直到雨勢漸小時,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巨響,如同平地驚雷,比之最開始那聲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他心頭一緊,往下張望,不料看見了杜寅。
那個自稱“家中有急事”的學子,此刻不在官道,而在山林之中穿梭……
崔荀毫不遲疑,棄馬隱入山林,遠遠跟在杜寅身後。
好不容易到了地方,便看見杜寅跌坐在地,一臉驚恐,柳藏月正朝他走去,俯身欲扶。
一切看起來十分稀鬆平常。
如果不是雲層忽然破開一道光,杜寅那隻隱在袖中的手裡有一道寒光閃過,正好打在崔荀的眼前……
刀!
“小心!!”
崔荀本能地吼出聲,甚至來不及觀察周圍的環境,撥開灌木縱身一躍。
他拼盡全力朝那個方向撲去,原本是想撞開杜寅,但千鈞一髮之際,只來得及撞開距離自己更近的柳藏月。
柳藏月被一股大力推得踉蹌倒地,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就聽見一聲沉悶的利器入肉的聲響。
回頭,看見崔荀站在她方才的位置,胸口赫然插著一柄短刃。
鮮血迅速洇開,染紅了他雪白的大氅。
柳藏月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只記得那是他最喜歡的一件大氅,領口圍著一圈極品狐狸毛,沒有一根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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