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藏月站起身,看向吳漣漪,眸子裡盡是認真和信任:“我信你!”
“柳大人不可啊!”一位長眉大夫先眼神不善瞪了吳漣漪一眼,再轉向柳大人,“什麼縫針術?我學醫多年從未聽說過,柳大人您可別被騙了。”
另一花白鬍子的老大夫也出聲佐證:“是啊柳大人,女子行醫本就兒戲,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,可不敢讓一個女子胡來!”
柳藏月這會兒沒空和他們討論女子行醫是不是兒戲,一揮袖,當機立斷:“來人,把這二位給我送出去!”
立即就有兩名騰越軍上前將人“請”走,沒給他們半分辯駁的空間。
她看向剩下的人,眼尾下沉:“還有人有異嗎?如果有,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幾名大夫只覺得被一股寒氣籠罩,面面相覷,連連擺手說“沒有”。
開玩笑,柳大人可是如今巴州最大的人物,得罪了日後在巴州還能好?
便是真覺得那女子與縫針術是無稽之談,也不好說什麼了。
一旁吳漣漪則是心頭一熱。
再沒有比被人堅定地信任更叫人激動的了。
她攥緊拳頭,下定決心待會兒一定要好好給崔大人縫針,絕對絕對,不能辜負大人對自己的信任!
“好!”柳藏月立馬有條不紊地安排:“所有人,用烈酒擦洗雙手,面部裹巾,分配好職責,開始拔刀,吳漣漪你備好針線……”
一聲令下,眾人紛紛動作起來,準備就緒後,閒雜人等全部退出去,屋內只留下兩名擅長外科的大夫、吳漣漪、以及柳藏月。
她不能走。
*
茶寮外,江琢舟抱著一個木箱子,站了將近兩個時辰。
從白日站到天徹底黑下來。
“江大人,箱子我拿著,你歇歇吧。”王瀚看不下去了,上前想接過木箱。
這江琢舟怎麼如此死腦筋?一直抱著不重嗎?
江琢舟抱著箱子的手緊了緊,不著痕跡避開王瀚的動作:“不用了王校尉,你受了傷,還是我來拿。”
柳兄說這個箱子很重要,裡面說不定有能救崔兄的東西。
他不能假手於人。
即便王校尉是自己人也不行。
王瀚胳膊上的傷已經包紮,兄弟們的傷也都讓多請來的大夫們一一處理過。
他想說自己的傷不礙事,張了張嘴還是沒再說什麼。
說了江大人也不會聽。
又看了看旁邊提著食盒,不停朝屋裡張望的硯知,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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