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漣漪!”
柳藏月忽然開口。
剛剛一直在後面觀摩諸位大夫診斷的吳漣漪,聞聲立馬從後站了出來。
“大人,我在!”
諸位大夫此前並未關注到她,這會兒人站出來,還以為是柳大人身邊的婢女。
但柳大人緊跟著的話,讓他們意識到此女身份並非猜測的那般。
“孫醫師的縫針術你學了幾成?”柳藏月目光沉沉,落在她身上。
吳漣漪握緊手中醫藥箱,面帶愧疚:“至多三成。”
三成,又是三成。
夠了。
“可有帶桑皮線!”柳藏月又問。
在成都府,有一段時間自己感染風寒,孫正孫醫師常來給她診治。
偶然談及他們在軍中處理難以止血的傷口時,會用燒紅的鐵烙在患處,使其閉合。
這種用傷害代替更大的傷害的治療方式,有很多禁忌,比如靠近重要臟器、關節、神經、大血管的地方,不能用,否則死得更快。
除外,此法還十分考驗傷者的承受能力。
柳藏月才知道,這個平行時空竟然還沒出現縫合術,自己那個時空可是隋唐年間便有了。
她有心提點,便問孫正,為何不試試直接將傷口給縫起來?
說不定效果更好。
孫正當時還道她胡思亂想,傷口哪兒能跟縫衣服似的縫起來?
轉頭卻用兔子做起實驗。
孫正本意是要證明她是錯的,也免得自己老是惦記這個“不靠譜”的法子。
但沒想到,兩隻兔子,同樣位置,差不多的傷口,用線縫紉傷口的兔子,當真比常規止血的兔子恢復得更快更好。
他拿著那隻兔子找到她,露出兔腿上縫的歪歪扭扭的傷口,不可置信,又洋洋得意。
柳藏月被那用棉線縫合的傷口醜到了。
於是暗戳戳繼續提點,讓他試試桑皮線,或者動物腸線。
桑皮線是中國古代醫者的智慧結晶,羊腸線則是歐洲人的醫學產物,各有所長。
孫正沒當兒戲,果真去研究起來……
他的縫針術目前只在騰越軍中使用,並未廣泛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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