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王式便帶著青禾與雲痕離開巴州。
先向東經開州找李琮,再折向西南去合州尋鄭循。
然後快馬加鞭到徽州。
柳藏月將書院的事託付給李山長,又分別知會了胡臨姝與吳漣漪。
她想了想,還是去找了譚同,請他幫忙照看硯知和秋娘。
崔荀還在養傷,自然是顧不上這些的。
譚同聽完,嘴角撇了撇,一副很是勉為其難的樣子。
柳藏月見他下巴抬高,滿臉寫著“你也有求我的一天”,一點兒氣不想受,轉身就要去找別人。
結果譚同速立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:“看在你上次幫我收拾莫維的份上,本官就勉為其難應下了。”
話是這麼說,語速卻極快,像是怕她下一息就反悔似的。
“那便有勞譚大人了。”柳藏月朝他拱了拱手。
轉身離開的時候,唇角微勾。
此情此景,有一句經典臺詞很能表達她的心情:小樣兒,還收拾不了你了?
將所有事情安排妥當後,柳藏月與江琢舟、王瀚等人一道,領著兩千兵馬向徽州出發。
原本的計劃,是出了景王掌控的城池便將兩千兵馬打散,喬裝分批趕到徽州。
可計劃趕不上變化……騰越軍的實力不允許!
剛走到開州附近,便傳來“青木渡大捷”的戰報。
緊接著,徐氏海軍派來的五萬兵馬在恭州與騰越軍順利匯合。
這代表著什麼?
代表著至此,成都——巴州——恭州——揚州連成一道天塹,將整個大宗王朝從中間攔腰斬斷!
天塹以北,除快要被攻陷的劍門關外,其餘州府暫時還在朝廷管轄之下;
但天塹以南,即便景王尚未打過去,也幾乎已是騰越軍掌中之物。
訊息傳開,南邊那些州府的官員們嚇得半死。
他們誰沒聽過景王處置朝廷舊官的手段?
除了那些個只小貪小拿的官員,可謂人人自危,甚至當日就有許多收拾包袱直接跑路。
大概以為只要跑得夠快,死神就追不上他們。
這些官員連夜跑路後,衙門和城池可以說是……一點沒亂。
有他們沒他們似乎完全沒有區別,不,還是有點,好像天變的更晴朗,空氣也清新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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