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州城南門。
守城的兵卒遠遠便望見官道上煙塵揚起,一隊步騎列著整齊的隊形,正不緊不慢向城門壓來。
為首一人騎著一匹白馬,身著玄色大氅,遠遠瞧不清面容,但姿態端正卻鬆弛,不像在領兵,反而更像是來巡遊。
她身後是黑壓壓的步騎隊伍,旌旗招展,上面赫然印著騰越軍的標誌。
“快,快去通知知州!”守城將領立刻吩咐手下。
前兩日他便收到上峰警告,有一支騰越軍隊伍正往南方而來,說不定會借道徽州,若遇上,立即稟報,且不得阻攔。
如今南邊兒雖名義上還在朝廷統轄,實際上改天換日就在旦夕之間。
“是!”
“等等!”將領將人叫住,又吩咐道,“去世家那邊也通知一聲!”
“領命!”
兩千多兵馬,就這麼大搖大擺入了徽州城。
馬蹄踏過主道的青石板,發出清脆的聲響,步卒身上甲冑與兵器的碰撞聲夾雜其間,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肅殺之氣。
原本還算熱鬧的主街,百姓立刻退至道路兩旁,或者躲在店鋪之中。
但這並不阻礙他們探頭探腦朝外看,沿途的房屋門窗,無不長滿了腦袋。
瞧熱鬧嘛,誰不是又慫又大膽。
這便是柳藏月要的效果。
她此行主打一個高調。
宣戰,就得大大方方的。
沒道理我都來收拾你了,還默默無聞,不敢高聲語。
我的刀,可不比誰的軟。
為此,柳藏月還專門找範琦借了他的白馬,騎起來更加顯眼些。
她昨夜又是喂幹苜蓿,又是給它梳毛,極盡討好之事。
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討好一個生物,生怕對方撂挑子,不給自己騎。
好在此馬對她頗為喜愛,今日騎來,昂首挺胸,步伐穩健,效果想來是不錯的。
這時,人群裡忽然有個讀書人低聲驚呼了一聲:“那不是王家的郎君嗎?”
寧福寺時常舉辦文會、清談,這些世家公子偶爾會參與,徽州許多讀書人又以世家為榮做榜,自然記得他們的面容。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果然看見隊伍前面騎馬的人中,一人騎在棗紅馬上,目不斜視,面容清冷矜貴。
是熟悉的王郎君沒錯了!
”!君郎的家鄭是個那邊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