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藏月靜靜看著淨悟法師,沒動。
試圖透過意念給他瘋狂傳話:大師,要不您看看別人呢?!
高大勇猛的主公;
老成持重的徐先生;
赤誠坦蕩的江琢舟……
別對我一個人搞特殊啊,我很慌的!
場面一時就這樣僵持住了。
不用想,光這些僧人的眼神就能猜出,這串念珠必定十分不凡。
且珠子表面肉眼可見已磨出一層溫潤的包漿,色澤是沉穩的暗紅,像是被歲月浸透了,質地如玉石般清澄。
無論淨悟法師是否別有目的,柳藏月都不想收,也不應收。
正要婉言拒絕,對上淨悟法師有些渾濁的雙眼,竟莫名從中感受到了慈愛。
心中撫過一絲異樣,口中的話耽誤了下來。
旋即便聽主公道:“藏月,還不多謝淨悟法師。”
柳藏月看過去,只見主公朝她微微點頭。
這是要我收下?
莫非有用?
那……要不就收吧,老人家舉半天也怪累的。
迎著諸多打量的眼神,柳藏月雙手接過那串念珠:“多謝法師。”
如同接過一塊燙手山芋,動作極快將其塞入懷中。
八位家主此時面上的神情一個個精彩極了,別提多玄幻。
他們比誰都清楚那串念珠的來歷。
一百零八顆,顆顆都是樹齡超過三百年的金剛菩提籽,堅硬無比。
淨悟法師用了十年時間,親手打磨而成,持串四十餘年,每日晨昏課誦《金剛經》,珠子滾過指尖,早已不只是珠子,其上附著他半生的修行。
在徽州,想求這串念珠的人不知凡幾,世家的人也曾上門求過。
可無論來者地位如何,願意捐出多少香火錢,淨悟全都不為所動。
他如同佛祖座下弟子,當真無慾無求,無嗔無貪,對每位香客一視同仁……地拒絕。
然而今日,他卻將此念珠交給了柳有愚。
不是柳有愚求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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