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二泉應聲,出門走到柳藏月身邊,態度如往常恭敬:“柳大人裡面請。”
只是彎下的腰,比面對其他臣子時要多些幅度。
柳藏月朝他微微點頭,抱著懷裡的東西走進書房。
“見過主公。”
容咎抬起頭來,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。
那一瞬間,他腦海中不可避免地閃過昨夜水汽氤氳中的畫面。
他的呼吸微微粗重了一瞬,目光飛快地向下避開,像是被燙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又強迫自己抬起眼,重新看向她。
柳藏月沒有發現任何異樣。
在她眼裡,主公一如既往地高冷,寡言。
容咎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:“坐。藏月來找孤,是有何事?”
說話時,手狀似不經意地抬起,拂過額間那條絳紫色的抹額。
似想要展示什麼。
柳藏月沒有留意他的動作,在側席坐下:“臣對徽州接下來三年的發展規劃有些想法,故來與主公商討。”
說著她翻開手中的冊子:“臣預備用王、崔兩家收繳的銀錢作為啟動,另外與徐先生商議過了,其餘六家收歸的田產……”
她一條一條地說,條理清晰,語氣平穩。
容咎坐在主位上,目光落在她臉上,聽著她說話。
但他漸漸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。
那些字句像是隔了一層棉花,遠遠近近地飄過來,落進耳朵裡,卻進不了腦子。
她沒有看見孤額間戴著她贈的抹額嗎?
是不是外面光線不太好,所以顏色看起來暗淡了些?
容咎輕輕往窗邊的方向挪動了下。
又看見她不厚不薄的唇瓣一張一合,看見她說話時睫毛微微顫動,看見她白色的抹額……
白色啊,是孤選的。
他有些口乾舌燥,端起茶盞低頭喝了一口,藉此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。
柳藏月一口氣講完,合上冊子,站起身來,上前兩步,雙手將計劃書呈到主公面前。
她忽然的靠近讓容咎身體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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