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要對女子也笑?
是喜歡袁曦?
男女之情那種喜歡?
不。
她之前說過,大業未成之前,不會娶妻。
既如此,那,就不能食言。
不許食言。
容咎握著玉佩的手微微鬆開,收攏起心思,在屋內掃視一圈,道:“今日叫大家來,便是問問大家對此事的看法。”
年前打入京城是絕不可能的,如今寒冬,又經歷過幾場大戰,騰越軍兵力同樣損耗不少,將士們需要休整。
今日討論的,是年後是否要乘勝追擊。
“打就是了,我等還怕朝廷軍那些殘兵敗將不成?”一將軍揮臂開口。
徐伯鈞沉吟片刻,微微搖頭:“主公剛拿下半壁江山,地盤大了,但根基不穩。新佔的州縣需要時間消化,官員需要到位,民心需要安撫。年後貿然北上,後方一旦生亂,前線便會腹背受敵。”
柳藏月跟著點頭:“徐先生所言極是,且還有一點,主公至今尚未與徐氏海軍正式見面,兩邊關係說來不夠穩固,當務之急,是處理此事。”
這話算是給徐先生說的“腹背受敵”做個補充。
古人格外講求儀式,沒個正式接收徐氏海軍的儀式,到底不能真正叫人放心。
但聽在容咎耳中,卻是另一層意思。
藏月,在催促他走。
容咎很清楚,對方是在基於局勢作出判斷。
他早該啟程去揚州。
可他不想動。
一旦離開,自己就要做回那個冷靜理智,無慾無求的主公。
但此刻,他還在這裡。
即使日日受著煎熬,像心裡長了一團火,燒不盡,撲不滅。
可只要想到藏月,哪怕只是遠遠看見她一片衣角,那團火便能炸開。
很痛,也很暖。
他如今就是一個飲鴆止渴的人。
明知每一口都是毒,卻甘之如飴。
這是二十多年來,他從未體會過的歡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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