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滴,柳藏月總感覺二泉似乎有些怕自己。
或者說,是不敢看自己。
她摸摸臉,光滑,冰冷,全是五官,有這麼可怕嗎?
還是愛裝酷哥的一川比較親和。
“對了,最近怎麼沒看見一川,他做什麼去了?”
二泉仍是低著頭,語調平穩無度:“一川辦錯了事,如今正在反省。”
沒有說他因何犯錯,也沒說他捱打。
主子不會想讓柳大人知曉這些事情,二泉自不會說。
柳藏月瞭然點頭,大抵是什麼私事吧,沒有不識相地追問。
主公的私事,可遠遠吃瓜,不可近距離探索。
來到蘭園主廳,不僅徐伯鈞、何登等人在,幾名武將也在場。
容咎見柳藏月來了,嘴角掛上淺笑,指了指右邊下首位置:“來了,坐。”
“謝主公。”柳藏月謝過。
屋內燒了火龍,她解袍交給候在一旁的二泉後才坐下。
容咎的視線落在那件大氅上。
二泉感覺自己舉著大氅的手,被針猛地紮了一下。
身子微僵。
不必抬頭,他知道主子在看什麼。
默默將手臂伸直了些,將大氅往外送了送,確保離自己的身體更遠幾分。
直到停留在身上的視線消失,才鬆了口氣,悄聲退出去。
屋內僅剩一眾核心謀臣,徐伯鈞率先從袖中取出一疊厚厚的冊子,推到柳藏月面前。
柳藏月翻開一看,是六大家族的土地田產清冊,田地位置、畝數、邊界、佃戶名單,一一記錄在案,條目清晰,墨跡新鮮,顯然是連夜趕出來的。
她微微一訝,抬頭看向徐伯鈞:“先生,我這邊還沒準備好交換的產業呢。”
“難道柳小友還會賴賬不成?”徐伯鈞先是調侃,繼而認真道,
“你既對這些土地有新的規劃,早一日到你手裡,規劃便能早一日鋪開,以免耽誤百姓明年春耕。”
“先生大義!”柳藏月鄭重朝他拱了拱手。
但今日的重頭戲,並非此事。
而是袁曦送來的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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