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荀與他爹的會面,註定不會多愉快。
等柳藏月和江琢舟在崔府轉一圈,腦子堆積無數“哇”聲,返回正廳時,兩人神色各異。
崔荀還好,能笑出來。
崔荀他爹則是面色一片灰敗,彷彿失去了往後餘生所有的期待。
看得出來,受到的打擊不小。
眼見他們回來,崔荀跟祖母和母親打聲招呼,取出柳藏月交給他的崔家家主令,開始著手清算這個龐然大物。
江琢舟算術好,被他抓著當壯丁,一起盤賬。
柳藏月只想要結果,不想參與過程,陪了他倆一會兒,又被祁老夫人留下用了頓午膳後,火速開溜。
回到韞竹園,剛走到自己的院子,就聽見斷斷續續的琴音。
應該是秋娘在練習新得到的樂譜。
真勤勞啊。
有這個毅力,秋娘做什麼都會成功的。
不過硯知人呢?
以往無論何時,只要是自己回來,他都是第一時間出現。
今日看不到人,柳藏月還有點不習慣。
聽家丁告知,兩人用過午膳後,一個回了屋,一個拿著一筐豆子去了前面花園空地。
柳藏月走到秋娘門口,駐足聽了會兒,原本還斷續的音節,不過須臾就漸漸連線起來,匯成小調。
果然厲害。
而後由家丁帶路,來到硯知所在的花園。
柳藏月站在花園入口,沒有出聲。
硯知背對著她,蹲在院子中央,手裡攥著一把黃豆。
他拈起一粒,朝左前方彈出去,瞇眼看著豆子落地,邁步量了量距離。
又拈起一粒,換了角度,彈出去,再量。
反覆幾次,停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幾道線,像是在推算什麼。
柳藏月觀察片刻,開口道:“看出什麼了?”
硯知猛地回頭,見是她,眼睛一亮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公子!我在試你筆記裡寫的那條拋物線。同一個力道,角度不同,落點差了好多。”
柳藏月走過去,蹲在他身邊,撿起一粒豆子:“你知道弓箭手射箭時,為什麼要算提前量嗎?”
硯知想了想:“因為箭飛出去要時間,靶子會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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