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愚你別急，董大吉人自有天相，一定會沒事的。”崔荀聲音微微發顫，不止是在安慰柳藏月，還是在安慰自己。
江琢舟死死咬住嘴唇，雙眼通紅，說不出任何寬慰的話。
許久，柳藏月睜開眼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我沒事，你們都回去休息吧，我想靜靜。”
這一晚，柳藏月枯坐半夜，後半夜埋頭在書案上寫了好幾封信。
第二日一早，她要來一隻飛往巴州的信鴿，送了封信出去。
而後如往常那般洗漱吃飯。
吃罷飯指開始指點硯知的物理功課。
“公子，今日怎麼講這麼多？”半個時辰後，硯知滿臉疑惑，尋常公子只會提點一二。
柳藏月微微一笑：“可是感到吃力了？”
“當然不，我還能學！”硯知覺得物理可好玩了，他學得很快，那些…嗯…實驗也好有趣！
“我今日得空，就多教你一點，你再花時間慢慢去驗證。”
“好。”
之後，又將秋娘叫來，談了小半個時辰。
秋娘出來時，手裡捧著一個木箱，神色凝重又無措。
何夏過來稟報，說崔大人他們四個在外門等了許久。
柳藏月喝了口茶水。
放了茶葉的水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開，令人頭腦清醒了些許。
她第一次覺得，原來茶，真的是好喝的。
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譚同和王式已經知曉了興元府的事，面上帶著沉痛。
王式是為那一城百姓沉痛。
譚同除此之外，對董大的遭遇亦很是痛心。
那個董憨憨嘴老賤了。
沒了的話，多可惜啊。
“柳兄，你……”江琢舟上前，想要說些什麼。
可能說什麼呢？
自古瘟疫，都是以數萬，數十萬的人命填進去，一旦爆發，從未有過真正的勝利。
在場的人都知道，滿城盡殤，會是興元府最終的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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