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崇政殿為之一靜。
所有人瞠目結舌望向前面的柳藏月。
有人在心中搭起舞臺:來了來了,這是兩位大佬直接對上了嗎?
柳大人一番驚天言論,接下來且看徐大人如何應對!
徐伯鈞顯然沒有料到對方會站出來反駁他,一時忘了言語。
其餘人也各有反應:
何登內心直呼“好傢伙好傢伙,好有道理!”
周晉楷兩眼瞪得溜圓。
崔荀與江琢舟默默吞了吞口水。
袁曦眸中光芒大盛。
董大激動得肌肉賁張……
偏柳藏月尤覺不夠,她並非標新立異,而是打從內心深處瞧不上京城那群高官。
他們每一個,都是權力傾軋的結果,若非他們結黨營私,朋黨比周……柳有愚,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……
既然她來了,這個仇自然要報一報的。
“恕某直言,徐先生您就是為人太過寬厚,總想著替那些人周全。可有些人,越是給臉面,就越助長他們的氣焰,讓那些人真以為朝廷離不開他們。”
“主公,”柳藏月朝上方一拱手,“要臣說,他們中一部分人忝在高位,卻德不配位,合該下令重新考核選舉,能幹的就幹,不能幹、不願乾的趁早讓賢,底下多的是真正做事兒的人接手!”
“當然,若有人想要辭官,也沒那麼容易,總該‘脫層皮’,瞧瞧內裡是不是乾淨再說。”
“反正新朝將立,正是缺錢的時候,多抄幾戶沒什麼的……”
一番話說完,見眾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看向自己,柳藏月恍若未覺。
重新站回原位,老神在在。
她知道自己方才還挺像個大反派。
嘿,感覺怪爽的~
容咎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,腦中不由自主將她的話反覆咀嚼了幾遍。
“憑什麼還要主公去照顧這些蠹蟲的情緒,他們算什麼東西?”
所有人,包括徐先生,都在為新朝建立做準備。
唯有藏月,在顧忌孤的感受。
(柳藏月:……我好像並不是這個意思。)
昨夜大仇得報,他心中並沒有想象的痛快,反而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空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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