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曦往前一邁,那文官下意識往後退半步。
她不屑地將人上下溜了一圈:“這位大人不知姓甚名誰?可有寫過什麼傳世詩文?或是激揚人心的檄文?再不濟,總該做過幾件讓百姓吃飽穿暖的實事吧?”
“嘖嘖嘖,瞧你這心虛的表情,別不是帶著一張嘴就來了?”
“本將好歹也是立了大功之人,你一個撿現成的,怎麼好意思在本將面前狂吠?”
中年文官面紅耳赤,手指顫抖指著她:“你!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,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“喲喲,女人和小人都辯不過,你還當什麼官兒?官字兩張口,你是一張都說不明白嗎?”袁曦笑意盈盈,絲毫不吃壓力。
嘶~
在場眾人身體齊齊後仰:好猛一人!
再看同僚一副快要厥過去的模樣,原本有心想要上前勸阻兩句的,此刻只能在心裡默默說句抱歉。
他們可不想被殃及池魚。
徐伯鈞適時上前,隔在兩人中間,開始打圓場:“袁將軍別來無恙。”
一句“袁將軍”,直接表明他的立場。
那中年文官面色一白。
袁家女可是柳大人帶來的人,徐先生與柳大人不是……應該分庭抗禮嗎?
難道自己想錯了?
他兀自冷汗涔涔,默默後退,減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袁曦哂笑一聲,朝徐先生抱了抱拳:“徐先生安好。”
打完招呼退至柳藏月身後,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。
徐伯鈞鬆了口氣,他可沒忘記當初在落鷹崖時,這女娃的雷霆發言。
連主公都敢調侃,這麼張嘴,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了。
雖說女子做官本朝確無前例,但袁將軍立了大功不假,又有柳小友力推……到底如何,還是交給主公決斷。
插曲過去,大家各歸各位。
大宗朝以左為尊,柳藏月自發走到右邊第一位,徐伯鈞順勢站到左邊。
其餘人見這一老一小的十分和諧,很快各自找位置站好。
此時殿中不過十幾人,算主公的核心班子,當然也有人因其他任務,沒來得及趕到京城。
趁著主公還沒到,大家開始討論起昨夜的風波。
柳藏月幾個都沒說話,安靜地站著,只袁曦興致勃勃,豎起耳朵聽他們交談。
聽著聽著,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碎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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