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殿下有心開恩，”她朝著龍椅的方向一拱手，“本想給你等先朝舊臣痛改前非的機會，偏有些人不到黃河心不死，非要心存僥倖，妄圖矇混過關。”
柳藏月又踢了踢腳邊的卷軸……咦？這幅古畫好似很貴，換一個踢。
又踢了踢腳邊的一本賬冊，視線蜻蜓點水般掃過眾人：“方才本官念了一串人名，哪一條罪名不夠砍頭的？”
“你們真的確定，還要從本官口中聽見自己的姓名？”
她笑得從容淡定，卻讓在場的官員背脊一涼：“再念出來的，可就別怪我不論罪名輕重，一律按死罪處置了。”
“撲通”、“撲通”、“撲通”……
滿殿爭相響起膝蓋跪地的聲音，速度之快，好似慢了立馬就會沒命。
不怪他們會如此。
瓊林宴時，嘉和帝曾當場驗證過柳大人的過目不忘之能，數百字的文章，他看過一遍，轉瞬即能複述出來，一字不差！
故而在場官員無人敢質疑她的話。
地上那些冊子裡的罪證，柳大人一定全部瞭然於胸！
再不跪，誰知道下一個脫口而出的會是誰？
自己只是貪了點小錢/犯了點小錯，實在不值得被打成死罪啊！！！
不過片刻，整座大殿除了騰越舊部，上百位京官居然跪了七七八八，站著的人寥寥無幾。
“臣禮部侍郎有罪，收受炭火孝敬四百六十八兩……”
“臣光祿大夫有罪，縱容家人在民間放貸取息……”
“臣……”
柳藏月：我就嚇唬嚇唬他們，這就跪了？
徐伯鈞：早知道京官圈子不乾淨，沒想到髒成這樣……
崔荀：老祖宗！有點爽啊怎麼回事！
江琢舟：我就知道，柳兄過目不忘！柳兄乃吾輩楷模！
袁曦：權力！這就是權力！
方奇正/方奇衍：此子如斯恐怖，怕是要影響他們的計劃……
殿中其他還站著的人都懵了，看似站著，實際上神思已經飄走好一會兒。
數十高官爭相抖落自己所犯之罪……
這等場景，平生罕見……不，是縱觀歷史，從未聽聞！
今日之事必將載入史冊，而他們，則是歷史的見證與參與者！
只是有一點著實令人想不明白：柳大人來京不過數日，平日瞧著清閒至極，怎就悄無聲息蒐集這麼多人的罪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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