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清和意外她怎會知道自己姓名,沒多問,乾脆道:“他是學生的父親。”
柳藏月倒是意外了。
沒想他是魏山長的兒子,還以為是什麼親戚呢。
魏山長淡泊名利,寧靜致遠,兒子居然是個張揚的性子。
崔荀和江琢舟同樣一言難盡。
柳藏月瞭然地點了點頭,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,就有點想笑。
但是不能,人設得繃住了!
只見她轉身,施施然走到容修辭面前:“我來了,說吧。”
她的靠近讓容修辭身體瞬間緊繃,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更叫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說,說什麼?”
柳藏月提醒道:“容世子與魏公子方才不是在打賭嗎?現在我來了,有什麼話可以‘當著我的面說’。”
這下在場十幾個學子面色齊齊一白。
她聽見了?!
容修辭腿肚子這下是真有點軟,面前的人明明說話客客氣氣的,嘴角還帶著淡淡笑意,可他就是一陣陣毛骨悚然。
忽然想起老爹那句“柳有愚那種人,最擅笑裡藏刀,上次登基大典她朝人笑,轉頭一刀就給人捅了……”
爹啊!她她她朝我笑了!
好可怕!
容修辭額頭滲出汗來,一點沒平日那種無法無天的姿態,結結巴巴意圖解釋:“學,學生就是胡說八道,您……”
柳藏月抬手打斷,有點無語,她有那麼嚇人嗎?
她覺得自己表現得很和藹可親吶!
罷了,每個人的感知能力不同,要學會尊重,遂將笑容加深了些,伸手拍了拍對方……好硬的肩膀,眼帶鼓勵:
“別擔心,你只管說就是,同齡人之間的玩笑嘛,我理解的,不會怪罪於你。”
容修辭瞧著那笑,面露驚恐,全身幾近石化,滿腦子都是:吾命休矣!
等了半晌沒等到人說話,柳藏月只好把笑一收,臉一板:“本官命你說!”
下一刻,容修辭身體站直,雙手交於身前,腦袋低垂,語速飛快,視死如歸:“學生說,柳太師見了我也得給幾分薄面。”
柳藏月閉眼翻了個白眼兒,軟的不吃非要吃硬的,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麼愛好。
行了,目的達成。
柳藏月踱步至魏清和身前,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,勾唇一笑:“去吧,該你去叫他‘爺爺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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