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封府衙
權知開封府事岑立言頭疼地看著下面兩幫人。
一邊是太學學子,有宗親家的二兒子,公侯家的大孫子,尚書家的小公子……各個都是不好惹的主。
另一邊倒是陌生,五六個年輕人,卻口口聲聲說是柳太師親自去信,請他們來京城的,表情更是一個賽一個倨傲。
瞧著不似假話。
單論眼前的情況,明顯是太學這邊的學子吃了虧。
理郡王的兒子容修辭,和幾個小夥伴臉上多少都掛了彩,要麼就是扶著腰齜牙,此刻惡狠狠盯著對面的人,恨不得眼神能給他們身上戳出窟窿來。
另一邊的魏清和幾人則雙臂抱胸仰著腦袋,挑釁地回看過去,似乎在說:“不服再幹!”
看得容修辭眼裡火光直冒,抬腳就想踹過去,被其餘幾人拉住,小聲嘀咕:
“阿辭別衝動,想想柳閻王!”
“是啊阿辭,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說假話,等柳閻王來了再說不遲。”
“柳閻王來了又如何,受傷的可是我們,她還能包庇不成?我爹可是郡王,她敢不給我面子!”
容修辭頭鐵道,抬起的腳老老實實放了下去。
耳邊就傳來一聲輕嗤:
“切,還以為膽子多大,居然是隻軟腳蝦啊~”魏清和嘴角勾起,露出輕蔑的笑。
這能忍?
不讓打,還不讓罵?
“說我是軟腳蝦?老子看你才是膽小如鼠,不然打個架怎麼還搬人?搬人誰不會?我還是皇親國戚呢!柳閻…柳太師見了我也得…額,也得給幾分薄面!”
容修辭抬了抬下巴,讓自己的話顯得更理直氣壯些。
“就是,還柳太師,嚇唬誰呢,有本事咱繼續出去打,誰慫誰孫子!”另個扶著腰的小公子梗著脖子道。
魏清和抱著胳膊,嘴角一撇:“打架就算了,太弱,跟你們打架顯得我們在欺凌弱小,要不……”
他露出一抹惡劣的笑:“要不等柳太師來了,你當面說一句‘柳太師見了我也得給幾分薄面’,我魏清和當場給你磕三個響頭,叫你一聲爺爺咋樣?”
容修辭的臉當場黑下來。
擱以前,他才不會把一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人放在眼裡,可柳閻王不一樣,家中長輩千叮嚀萬囑咐,交代“寧惹皇帝,不惹柳大人”。
太學的祭酒和夫子們也對她推崇備至。
加上柳閻王自入京以來,以雷霆手段整頓吏治,處理了不知多少官員;
還心思詭譎,挖了坑給前瑞王和四朝閣老跳,這會兒他們墳頭草說不定都長出來了;
甚至在登基大典上二話不說斬殺了一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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