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藏月下值時也順路帶了兩份報紙回來,給硯知和秋娘解解悶。
報紙定價便宜,一文錢一份,目前看肯定是虧錢的,即使賣出上萬份,也遠不夠覆蓋稿費、印刷成本,以及請報童的工錢。
但一文錢,買的是百姓看報的習慣,是人心和銷路。
等開啟銷路,有了市場,廣告,才是真正的利潤來源。
不多時,崔荀和江琢舟來了。
二人手中拿著報紙,一副審問的架勢,上來就開門見山:
“有愚,這辛文連博可是你?《致痔說》文風別具一格,我等實在想不出別人。”
兩人一左一右,目光灼灼看著她。
柳藏月一臉不可思議:“怎會是我?”
崔荀狐疑:“真不是?”
柳藏月義正詞嚴:“真不是,若是我寫的,為何要用筆名?你們知道的,我向來正大光明。”
弄個筆名當然是因為要臉了。
萬一大家知道是自己寫的,以為她得了痔瘡,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江琢舟看她滿臉正色,也疑惑了:“不是你是誰?這位辛文連博兄寫的東西額…頗有意趣,且用詞十分簡潔,想來是個有趣之人。”
柳藏月一本正經地搖頭:“我亦不知,料想是學醫之人吧,否則怎會知曉腸風的預防治法?醫學院那邊最近不是在招生?想必是那些學子中的一個。”
這在後世多屬於常識,可惜現下除了學醫之人,絕大多數百姓,包括讀書人都不知曉。
讀書人寒窗苦讀,應付科舉已是拼盡全力,哪有閒心去翻醫書?
“是嗎?”崔荀還是覺得有點奇怪。
“是啊!”柳藏月給他們倒杯水,“我瞧著裡面說得很有道理,咱們平日上值需得多注意些,莫要久坐,還有那什麼預防之法,也得……”
崔、江被她三言兩語轉移話題,沒一會兒就哄得連聲保證,一定好好按照報紙上的法子去做,堅決保護好自己的腚,而後稀裡糊塗離去。
柳藏月送走二人,口乾舌燥,看著報紙上那個醒目的標題,忍不住噗呲一笑。
好了,既然說了是醫學生,不妨就借“辛文連博”之口,把什麼人工呼吸、海姆立克急救法、溺水控水等基本急救知識普及一下。
說幹就幹,反正不用咬文嚼字,按她如今的手速,耗費不了多少心神。
換了個字型,一連寫下好幾篇,僕從來報胡臨姝與李存古先生到了,正在前廳等候。
柳藏月擱下筆,起身過去。
如她所料,二人是來告知《清聲民報》首日成績的。
今日的報紙統共印刷兩千份,一千五百份留在報社,交給十四名報童沿街叫賣,一傳十、十傳百,及至傍晚售賣一空,甚至後面還有人在街上四處尋找報童。
另外五百份放在停雲書局售賣,凡是到店之人幾乎人手一份,無他,一文錢,實在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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