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寢殿看報紙的容咎:……有點不好的預感。
胡臨姝不明所以,但大人肯定有自己的道理,她應下後立馬告辭,準備去書坊交代印刷師傅們。
大晚上讓人加班挺不好意思的,不過只要銀錢給得足,能解決十成十的問題。
胡臨姝走後,柳藏月才將方才寫的幾份稿件拿給李先生,商討將這類實用知識設計成一個系列,最好讓它們慢慢傳開,成為家喻戶曉的道理。
李存古簡單翻看了下,越看越心驚:“藏月,這些你都是從何處得知?”
柳藏月裝作不在意地笑笑:“雜書看得多便記下了,先生放心,這些都是經過驗證的東西,絕非胡編亂造,不會誤了人去。”
李存古自是信她,隨後打趣道:“還是用辛文連博那名兒?”
“當然。”
李存古見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,心頭不由得一震,那些東西發出去,說不得是不世之功,她就這麼輕飄飄冠以他人之名。
何其灑脫!
“是我著相了。”李存古暗自感懷,與其笑談幾句後離開。
*
皇帝寢殿外
一川正在殿外值守,整個人看起來神思不屬。
有件事他想不通。
起初在興元府插柳成字,他私以為,是陛下忌憚柳大人功高蓋主,外加她與袁將軍走得太近,才故意驕其心,縱其行。
先將柳大人高高捧起,再趁對方得意忘形之際,重重敲打一番。
然而,等他趕到京城,柳大人搖身一變,成了柳太師……
好,若說這也是捧殺,倒說得通。
可沒過多久,鄂州又降異象,“江水出鼎”。
鄂州,那不是三山去的地方?
此前陛下派他們三人分頭行事,他去了興元府,三山去了鄂州,二泉則在洛陽, 彼此並不知曉對方的任務。
如今柳枝成字和青銅讖緯接連落在柳大人頭上,未免太巧。
一川心裡隱約覺得,鄂州那件事恐怕跟三山有關。
饒是他再遲鈍,也覺出不對,尤其是陛下對“異象”的態度:不查不追不壓,半點要藉機敲打柳大人的意思也沒有。
反而像是在……推著事情往前。
跟他所想完全背道而馳。
可惜二泉和三山如今未歸來,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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