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曦說不上此刻什麼感受。
她單膝跪地,跪得比以往每一次都情願,鄭重其事向龍椅之上的人抱拳:“末將領旨。”
二人就此事商討許久,臨了,容咎給了她一塊令牌,又交代一些細節,揮手讓人退下。
袁曦踟躕,顯然還有話要說。
“有什麼話快說。”
“陛下,柳有愚知道這事兒嗎?”袁曦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,能夠冷靜思考,自然要將心中的疑惑問清楚。
容咎淡淡斜她一眼:“暫且不知。”
“不知道!”她就說平日瞧著柳有愚不像知情的樣子,否則怎會如此淡定?
要是有人禪位給自己,袁曦怕是尾巴都要翹上天。
不過,袁曦雙眼瞪得溜圓,“距離十一月初九隻剩十幾日工夫了,她還不知道自己要當皇帝,陛下您覺得合理嗎?”
更重要的是,短短十幾日的功夫完成一場禪位,真的來得及?
她表示懷疑。
殊不知,容咎就是為了快刀斬亂麻,將流程壓縮到極致,不給一些人反應的時間,以防夜長夢多。
當然,眼下也到了該讓藏月知曉的時候。
“最遲不過兩日,朕會告知藏月,並昭告天下。”
袁曦握拳捶捶胸口: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她可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在柳有愚面前露出端倪。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容咎開始趕人。
“等等等等,臣還有問題!”袁曦語速極快,“為何是臣?京中不是尚有幾萬騰越軍嗎?陛下您的話他們難道還不聽?”
袁曦不明白,皇帝為什麼選她來做這件事。
容咎有些意外她會問這個,看來不算太蠢:
“朕要藏月毫無意外地登基,就必須有絕對忠於她的兵馬鎮場。
騰越軍雖聽朕號令,但畢竟與藏月相處日短,在外人眼中不能算作她的兵馬。”
容咎不想讓任何人看輕藏月。
更不希望別人誤以為,若是沒有他禪位,她坐不上這個帝位。
而有袁曦的兵馬和復興軍在,那些宗親大臣才會意識到,即便他不主動禪位,只要藏月想,同樣可以奪得帝位!
她並非不能,只因為是君子,且有情有義,更顧念大局,才甘心情願做個臣子罷了。
“陛下想得真周全。”袁曦實打實佩服起他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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