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可能,自己莫不是老糊塗了,竟會有此等荒謬的想法?
別人不知,他卻是再清楚不過,陛下對龍陽斷袖最是深惡痛絕。
蓋因陛下十五歲那年,第一次上戰場,被蠻孟一位將軍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。
那人看他的眼神,黏膩得像條毒蛇在身上爬,從頭舔到腳,噁心得他好幾夜睡不著覺。
此後幾次交鋒,那將軍在陣前言語汙穢,句句不離下三路,甚至當著三軍的面意淫於他。
陛下每每想起那些覬覦,胃裡就翻湧不止,噁心得飯都吃不下,他咬牙苦練武藝,熬了一年,最後親手斬下了那顆人頭。
及至後來,但凡聽聞蠻孟在邊關擄掠人口,他便會帶兵征討,打得蠻孟人遠遠望見他的旗號便掉頭就跑,再不敢明目張膽地來邊關擄人。
所以,陛下怎會對一個男子產生那種感情?
不會的,絕對不可能。
一定是他看錯了!
陛下定不會有那種癖好,除非……
徐伯鈞雙眼射向柳藏月,帶著前所未有的銳利。
除非,有人蓄意勾引陛下,引著他忘卻曾經對南風的厭惡,才會左了性子!
審視的目光將柳藏月從上到下打量一遍。
朗朗如玉,軒軒似霞,即使兩年多過去,依舊是那般靈秀的少年模樣,只是她這兩年處事老辣,功績赫赫,倒叫人忽略了她卓越的皮相。
眼下再看,徐伯鈞卻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起來。
皮膚太白,模樣太俊,身段太瘦,要不是身量與男子無異,那般弱柳扶風之感何嘗不像女子?
莫非,柳有愚就是以這副模樣誘得陛下要學那漢室諸帝,行斷袖分桃之事?
他心頭猛地一沉,陛下正值壯年,日日對著這樣一個靈秀人物,耳鬢廝磨,朝夕相處,難保不會走上那條路!
不,瞧陛下如今那事事以柳有愚為先的模樣,怕是一隻腳已經快要踏上去了!
不不,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測,柳有愚,柳有愚不像那種人,她的品性……可她為何不成親?
為何說與袁曦只是知己?
莫非她真的好男風?
崔荀與江琢舟都是好男兒,他們之間……
他心亂如麻,原本最是擔心柳藏月與袁曦結成連理的人,此刻竟破天荒盼著二人是男女之情起來。
可另一個聲音又說,二人若是成親,大宗就會徹底把持在她夫妻二人手裡……
腦海中各種思緒翻轉,現實不過須臾之間,徐伯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再次朝著上首的陛下躬身,語氣稍稍軟了下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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