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藏月猜到陛下可能會護她。
但沒想到陛下會替她不平,為她叫屈,護她至此。
若這是做戲,那大抵這世間不會有演技比他更好的人。
行了,不枉他們君臣一場。
不枉她把他當朋友。
看來自己昨夜的安排用不上了。
昨夜,柳藏月暗中聯絡了復興軍首領魏囿,以及……袁曦軍中的長贏,讓他們嚴陣以待。
柳藏月知道,自己要是直接找袁曦,對方肯定會義無反顧站在自己這邊,但她不想袁曦難做。
若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,她跟著自己,擔的就是叛軍之名。
長贏則不同,她是自己安排進軍中的人,攢了些軍功勞,屆時能帶走一部分人馬。
再加上她手中那支復興軍,兩股兵力合在一處,柳藏月有把握帶硯知、崔荀他們全身而退。
此外,當初徽州那上千名死士早已滲入各個軍中,不少已經成了小頭目。
等她出了京城,便可另起爐灶,將人馬聚集起來,再對天下人道明,自己是被逼謀反。
是非曲直,自有公論。
只是那樣的話,天下又起動亂,百姓怕是又要苦一陣子。
非她所願也。
她不喜歡打仗。
所求不過自己和身邊人能好好活著。
昨夜的安排本只是為了以防萬一,柳藏月卻從長贏密報中得知,袁曦帶領袁家軍,已經掌控京城除了宮門外的其餘九門,長贏的人負責城南三道門。
京城忽然換防,且未發生任何衝突,只能是陛下所為。
他沒有用騰越軍。
柳藏月心中便有了數,故而今日才能鎮定地出現在朝堂。
所幸,陛下沒有輕信他人,要將她當做心腹大患除掉。
他們還是好朋友。
柳藏月不禁對著容咎展露一個笑臉。
觸及到這個輕笑,容咎眼底的冷意瞬間消融,默契地朝她點了點頭。
這一幕,恰好落在徐伯鈞眼裡。
頃刻間,有什麼曾經被他忽略的東西閃現而出,這一次,他抓住了那個念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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