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藏月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坦然:“我沒想過。”
是“沒想過”,不是“不想”。
容咎唇角的笑加深了些。
這就是藏月。
若換成別人,大抵已經跪在地上,再三保證自己對皇位絕無覬覦之心了。
“有什麼想問的,你問吧。”容咎神色輕鬆,好似對她的回答全無芥蒂。
“陛下既然這麼說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柳藏月在身前交握的手緊了緊:“陛下,祥瑞的事,您可知是誰做的?”
雖是問句,但那表情分明已有七八分確定。
容咎面上帶了點無奈:“就不能是天意?”非得是誰做的?
柳藏月搖頭:“我不信天意。”
容咎輕嘆一聲:“瞞不過你,是我做的。”
承認了。
柳藏月眸子微閃,不再說話。
容咎原本等著她繼續往下問,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,然後他再順勢告知原因。
可她偏這麼停在這裡,不上不下。
看來,以藏月的聰穎,怕是已經猜測到什麼。
容咎眼角彎了彎,事已至此,不是她不問,事情就不會繼續發生。
“你不問問為何?”
柳藏月聽出對方話裡的引導,可她還沒想好。
太多事都沒想好。
可就在這需要冷靜思考的當下,無數念頭不合時宜地蹦進她的腦海:
工部派去北疆的人,為百姓建好炕床了嗎?
讓各州縣因地制宜的發展計劃,他們在用心做了嗎?
預防天花的牛痘,吳漣漪進度怎樣?
西南的戰事如何了?
東邊的倭寇什麼時候去死一死啊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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