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感覺……天塌了。
陛下昨夜居然說要禪位!
禪位的物件,卻不是任何皇室宗親。
是柳閻王。
柳閻王啊!
這是真要應了登基大典上柳閻王那句改朝換代。
大臣們心中苦不堪言。
別看他們這會兒還直挺挺的在上朝,實際上官帽裡的頭髮都愁白了。
為何?
蓋因陛下雖瞧著嚴肅,但幾個月下來,他們能感覺到,那是個不太愛管事兒的,平日上朝或奏對,話是能少則少,多一句都不願講。
偶爾發作下臣子,也不過貶官罷黜。
這好啊,遇上這麼個話少事少,還不隨意殺人的陛下,他們心不慌。
可柳閻王……她看著溫和無害,行事卻恰恰相反。
不是說她嗜殺,實在是幾次閻王點命給他們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,每每聽見她說話,頭皮都要硬幾分,腿才能忍住不發抖。
這不是害怕,這叫敬畏。
但若是柳太師登基……那他們的頭皮還有軟下來的一天嗎?
不知道。
但很快就要知道了。
下了朝,工部尚書胡運來等人與柳太師問過安,愣等她先一步踏出殿門,才退出去。
柳藏月對他們態度的變化心知肚明,卻無可奈何。
自己在百官眼裡的形象終究是壞菜了。
罷了,日後他們就會知曉,她其實是個好人。
當務之急,是安撫好身邊三位眼裡盡是紅血絲的好友。
宮道上,沒了外人在場,崔荀與江琢舟的情緒稍稍外露,激動又不可置信。
昨夜他們從皇宮出來,第一時間去了柳府,卻未能入府,二人只好打道去了江府,通宵未眠,以消化那則訊息帶來的震撼與失序。
他們眼底的紅血絲便是由此而來。
袁曦則是笑得如同狐狸,十分狡黠。
她已經好幾日沒來上朝,眼底的紅血絲是因為這段時間忙於京城巡防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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