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先生。”柳藏月淡聲開口。
在場，只有她知道他何等清醒。
甚至算得上明察秋毫。
她的確不是柳有愚。
可惜，徐先生的目的不甚單純。
他要讓自己永無翻身之地。
“您不該問他們為何不敢疑我，而該問，他們為何不願疑我。”
答案，自在人心。
徐伯均閉了閉眼，腦中她以往種種功績，心知自己的揣測站不住腳。
可他沒有別的法子了，沒有法子能拖住陛下。
他已萬分確定，陛下對柳有愚情根深種。
可這江山，不能成為陛下討好柳有愚的聘禮！
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，不該如此糊塗！
猛地睜開眼，徐伯鈞雙拳緊握，指甲幾乎嵌入掌心，孤注一擲道：
“我已著人去找為你接生的穩婆，還有你科考時的搜檢官，你若問心無愧，可敢與他們當面對質？”
“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國朝安定，有些事總歸要弄清楚。”
能拖一日是一日，他可以慢慢說服陛下。
柳藏月看著徐伯鈞猩紅的雙眼，忽而笑了：
“徐先生，您現在這個反應，究竟是想被理解、被認同，還是……”
“想爭贏我？”
想爭贏她。
爭贏柳藏月。
爭。贏。
徐伯鈞瞳孔微縮，一句話，戳中他內心最隱蔽處。
幾乎將他的私心攤開在眾人面前。
從前十多年，徐伯鈞一直都是容咎面前第一人。
可入京以來，一切都變了。
他的地位、尊榮、權柄……統統落於柳藏月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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