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陳宇靠在走廊抽菸。
他爺爺家在李曉靜家樓上,家屬樓隔音差,樓下隱約傳來腳步聲,還有祖孫倆說話的聲音。
“要得,我去給你買。林老么家的烤魚是吧?我曉得了,你先進屋。”
隨後樓下傳來關門聲和高跟鞋下樓的聲音。
陳宇看著樓下那輛橙色奧迪Q3亮起車燈,手撐在走廊水泥欄杆上,吐了口煙。
看著車越開越遠,眼裡帶著輕蔑的淡笑:“倒還真開上這車了。賺幾個錢就臭顯擺,別哪天折騰過頭,蹲了局子。”
……
夜裡,小鎮上只剩幾家小館子還亮著燈,不遠處的霓虹燈牌閃著“林老么”三個大字。
李曉靜愛體面,就算回了鎮上,穿衣也依舊得體。
下車時,小館子吃夜宵的人不自覺朝她看了過來。
她長得不錯,身材也好,這功勞全歸在了那素未謀面的母親身上。
畢竟她爸除了個子高,長相實在不怎麼樣。
她把車停在街邊,推門下車,換上了車裡常備的平底鞋。
“你是周奶奶的孫女吧。”林老么問。
李曉靜笑著點了下頭,跟老闆點了條藤椒烤魚。
李曉靜奶奶一個人住家屬院,她爺爺不到六十歲就因為塵肺病走了。
她媽是外地的,當年她爸從廣東帶回來的。
她才兩三歲,媽就走了。
她記不清母親的樣子,家裡只剩張模糊的照片。
奶奶經常說:“你媽是真狠心,你那麼小,就丟下你不管。”
她從小就帶著點哀怨,慢慢長大,想通了。
當初家裡那條件,她那便宜媽但凡有點腦子,自然會走,誰會願意過一眼望到頭的日子?
她從小就比同齡人有想法,別人還在折星星交筆友的時候,她已經擺攤賣頭花首飾。
跟著服裝老闆進貨,挑的款式總是賣得最好,老闆也樂意給她錢。
年輕一輩裡,除了陳宇,她混得最好。
她打心底瞧不上陳宇靠家裡,可社會上,人脈、家底都是成功的本錢,而她什麼都沒有。
她現在的公司在渝州很有實力,她學歷不算好,但能力過硬,靠著野心和過人的承受力,如今是市場部的小組長。
收入不靠死工資,全靠業績,只要不賣身,她什麼都能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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