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冒來得突然,李曉靜中午本要去大伯家拜年,結果愣是起不來。
周秀英在大兒子家吃完飯,火急火燎趕回來,一摸她額頭,燙得嚇人。
“趕緊起來穿衣服,我帶你去王安安醫生那兒看!”
老太太年紀雖大,不會開車,摩托車卻騎得穩。
李曉靜昏昏沉沉爬起來,連穿衣服的力氣都沒有。
老太太從她行李箱裡翻出件長款羽絨服,一邊往她身上套,一邊唸叨:“衣服又不是沒帶厚的,整天就穿那麼點到處跑,還當自己年輕得很。”
“本來就年輕,才二十六!”李曉靜病成這樣,還惦記著體面,“穿成這樣怎麼出門?得把睡衣換了。”
說著,這病秧子反倒來了力氣,掙扎著要自己換。
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她手上:“就你窮講究!出去誰看你?帶你去看醫生,又不是去相親!”
“您這話可不對,萬一在醫生那兒碰著緣分,那不就可惜了……”
“可惜個屁!你要是真有耍朋友的心,活了二十六年,能連個男朋友都沒有?”
老太太嘴上罵著,手上卻沒停,趕緊給她套上襪子,塞了雙拖鞋,拽著她就往屋外走。
李曉靜還想反抗,可老太太力氣大得很,她這會兒渾身發軟,根本抵不過。
就這麼被半拖半扶著下了樓。
小鎮上一般小感冒,大多人都是直接去小診所,不嚴重的拿點藥,嚴重點的就打個吊瓶。
李曉靜被老太太風風火火騎著女士摩托車帶到診所,頭上還被強逼著戴上羽絨服帽子。
頂著寒風下車時,她差點摔個跟頭,趕緊一手撐著摩托車扶手才勉強站穩。
周秀英都七十歲了,精神頭十足,看著比同齡老太太年輕些,也就六十出頭的樣子。
她人還沒進去,聲音先傳了進去:“王醫生,麻煩給我家女娃子看看,腦袋燒得厲害。”
李曉靜這會兒是真沒精神,燒到多少度不清楚,只覺得頭疼,連骨頭都疼。
周秀英跟醫生說著,把她扶到一旁椅子上。
過年過節,小診所打吊瓶的人不少,一排過去有十幾個人。
身旁剛好有個用衣服蓋著臉打吊瓶的年輕人,長腿伸得老長。
周秀英瞄了一眼,轉頭衝孫女說:“過個年都不安生,打完吊瓶,回去必須把絨衣絨褲給我穿上。”
“曉得了。”面對奶奶的絮絮叨叨,李曉靜懨懨的沒精神搭話,還好意思說,“奶,我餓了,想吃東西。”
可不就是餓了,早上中午都沒吃,這會兒又難受,簡直雙重煎熬。
這聲音?
李曉靜剛出聲,原本一旁打吊瓶的人,突然睜開眼,扯下頭上的外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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