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至今記得陳宇當時的眼神,以及那份篤定的語氣:“我從不覺得野心勃勃是貶義詞,我的結局,只能是成為強者。”
而李曉靜現在給他的感覺,同樣如此,骨子裡藏著一股掩不住的鋒芒。
——
頭天要風度不要溫度,第二天清晨醒來,李曉靜就遭了報應——頭重腳輕,嗓子疼得像冒了煙,連咽口水都費勁。
手機上幾個未接電話,她竟一個都沒聽見。
回撥過去,一開口才發現,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陳嘉偉在電話那頭頓了頓:“怎麼回事?剛過年就生病了?”
“嗐,臭美的代價!”李曉靜聲音蔫蔫的,靠在床頭咳了兩聲,“下次再醜,我也得把絨衣絨褲套上。”
陳嘉偉聽著好笑,眉頭卻不自覺皺起:“愛美沒問題,得先護好身體。渝州這兩天降溫,你該不會沒帶羽絨服吧?”
“那哪能!”李曉靜強撐著閒聊,“昨兒穿了羽絨服,就是沒穿秋衣秋褲……結果嘿,上天果真不會放過得瑟的人,今兒這報應就來了。”
陳嘉偉倒真關心她,尤其喜歡聽她這種帶點無聊的唸叨:“家裡有藥嗎?先吃點緩解下。”
他知道李曉靜有點迷信,又補了句:“新年第一天早過了,不用忌諱去醫院,嚴重了就趕緊看。”
“我們這沒醫院。”李曉靜昏沉沉走到客廳倒溫水,“鎮上就一個小衛生院,還有一兩個小診所。”
陳嘉偉沉默了幾秒:“小診所別去,醫療條件差,風險高。這樣,我安排人去鎮上接你,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。”
“陳總,我就是個感冒,不值當這麼大陣仗。”李曉靜頭疼得厲害,只想躺回去,“不過還是謝謝您關心,您好好度假,別被我掃了興。”
聽出她是真難受,陳嘉偉沒多打擾,掛電話前仍不放心:“別不當回事,要是發燒了,哪怕去衛生院也得看看。”
“好,放心吧。”
掛了電話,李曉靜一頭扎回床上,連扯被子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另一邊,陳嘉偉開啟地圖,搜了下她鎮上到最近醫院的路線。
不算近,車程得一個小時。
他給李曉靜發了路線截圖,又補了句:“條件允許的話就去醫院,別硬扛。”
訊息剛發完,身邊的女伴就湊了過來,摟著他的腰撒嬌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兒。”陳嘉偉順手捏了捏她的腰,心思卻沒在這。
女人趁熱打鐵:“我想出海潛水,你能陪我去嗎?”
陳嘉偉收起手機,語氣帶著幾分不走心的寵溺:“既然是來度假的,想玩什麼就去,我給你安排好。”
“你不去嗎?”女人的聲音裡透著失落。
陳嘉偉沒什麼興致:“沒休息好,我去補個覺,一會兒嚮導來帶你去。”
說完,他起身從沙灘往酒店走,背影透著股莫名的煩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