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在旁聽著,嘴角一勾,鼻腔低哼,帶著諷刺:“行情可以啊,還有人給你介紹物件,醫生可是好職業。”
這話聽著像好話,從他嘴裡說出來,沒半點好意。
果然,下一句就來了:“但人家是醫學世家,做醫生的,潔癖都挺嚴重,你這樣兒的……”
那眼神,跟她幹了什麼髒事似的。
謠言歸謠言,她沒家世撐底卻混到這地步,難免讓人多想——到底在外頭做了什麼。
李曉靜這會兒病懨懨的,往日的傲氣被病氣壓了大半,眯著眼靠在椅子上,回懟道:“沒辦法,我長得漂亮,只要我稍稍一勾手,我做過什麼?人家會在意嗎?”
陳宇眸子一沉,哼笑一聲。
李曉靜瞧著他那樣,又補了句:“漂亮就是我底牌,老天賞的,你有意見?”
“有意見你上天去。”
人不舒服,懶得跟他多掰扯。
“別給我找不痛快,今兒身體欠佳,懶得跟你爭辯。”
她眼神掃過他那隻剩半瓶的吊瓶,補了句:“打完就趕緊走,看見你,病都好得慢。”
陳宇瞟她一眼,也沒什麼好臉色:“我也並不想見你,災神。”
小診所佔了鎮上街道兩間門面房,陳宇和李曉靜待在同一片空氣裡都像會炸的人,今兒倒因為都病懨懨的,在診所玻璃門透進來的太陽下,意外和諧了一下午。
緣由是周秀英給孫女買餛飩,順帶也給陳宇帶了一份。
周秀英把餛飩放下,交待幾句就要走:“宇娃子開車來沒?”
“沒呢,周奶奶。”
昨晚散場後,陳宇帶著女友和她幾個朋友在賓館住下,今兒一早女友跟朋友回了市區,他在賓館睡到中午,病反倒加重,直接跑到診所打點滴。
周秀英倒不是小心眼的老太太,衝陳宇說:“靜娃子同學晚上來家裡吃飯,你要是回院裡,就跟她們一路,免得你爺爺再跑一趟。”
李曉靜打了吊瓶越發犯困,本不想接奶奶這幾句場面話,終究還是忍不住:“那多不吉利啊,他坐我車,破壞我運勢怎麼辦?”
“你要是怕老礦長跑一趟,一會兒直接來接他好了。”
周秀英要不是見孫女病成這樣,真是要上手抽人,手都抬起來了,裝模作樣比劃了下。
也不跟這氣人的玩意多說,轉頭對陳宇說:“宇娃子你莫理她,我要回去弄飯,勞煩幫我照看她下,免得她睡過去,吊瓶打完沒人喊。”
陳家向來不待見李曉靜,周秀英卻還不忘給自己買餛飩,陳宇這會兒倒也答應了:“行,您去忙,我幫忙看著。”
周秀英走後,李曉靜和陳宇隔了個挺寬的空檔,都面對著玻璃門看馬路,陽光照在兩人身上,誰也不說話——準確說,是都不願搭理對方。
陳宇提前打完針,李曉靜手上的吊瓶快空了,還得再打一大瓶。
下午也沒別的事,陳宇就坐在椅子上接著睡——他這會兒確實不舒服,再加上昨晚帶病跟女友折騰了幾次,今兒身體著實虛得很。
李曉靜徹底睡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