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診所又待了近半小時,臨近下午四點,陰天,天色也漸漸暗下來。
李曉靜還坐在打點滴的老位置,診所門前馬路車來車往,對面路邊突然停了輛雷克薩斯。
車裡的人盯著她看了十幾分鍾,玻璃門裡的身影低頭刷手機,始終沒抬頭。
那輛雷克薩斯忽然啟動,調過車頭,穩穩停在診所門口。
李曉靜在整理給客戶寄特產的地址,二三十條剛捋到一半,聽見汽車轟鳴,下意識朝門外看。
透過診所玻璃門,只看清車裡人的輪廓,卻能覺出對方也在看她。
她收起手機站起身,視線高了些,能看清車裡人模樣,莫名覺得眼熟,眉頭輕輕蹙了下,越看越像。
車裡的人嘴角勾了勾,手搭在車門上,突然抬手抵著額頭敬了個禮。
李曉靜眼神微眯,猛地頓住。
男人下車時,她踩著高跟鞋越過旁邊椅子往外走,腳步比平時快半拍。
他穿剪裁得體的黑襯衫、西褲,面帶溫和笑意,眉眼清晰。
李曉靜頭一歪剎住腳步,走到跟前盯著他,一臉不可思議,雙手叉腰忽然笑出聲。
“還需要自我介紹嗎?”
王安毅挑眉,眼神落在她臉上沒移開,笑道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多少年沒見了?他已經記不清了。
他嘴角露著淺淺梨渦,抬手朝她額頭輕彈一下:“好久不見,李!有!錢!”
上初中那會,李曉靜每週六都跟服裝店老闆去市裡。
一邊挑頭花首飾小飾品拿回鎮上賣,一邊幫老闆選款式進貨。
有次批發市場人擠得厲害,老闆進貨也多,她跟老闆走散了。
之前就想過萬一走丟,要麼自己坐車回,要麼給老闆打電話,偏那天老闆手機被小扒手偷了。
每次去市裡她都帶足錢,有錢坐車,卻不認識路。
那年代市裡亂得很,有個男人說送她去車站,她剛要上摩托,察覺不對想下來,對方卻拽著不讓動。
當時王安毅還是高中生,跟同學在附近遊戲廳打拳皇,出來時還飄著雨,往家走剛好撞見這一幕。
十幾歲的少年最敢見義勇為,王安毅從小乖順,學習好從沒打過架,那天卻直接衝上去,把她從摩托車上拉過來擋在身後。
他特意記了那人長相和車牌,事後立刻報警。
後來才知那人是慣犯,長期在批發市場蹲守,專挑人多的時候,對帶孩子或單獨出行的下手。
這些都是之後王安毅告訴她的。
當天王安毅送她去汽車站,先坐公交再轉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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