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挺無語,覺得這人幫了忙,怎麼還纏著要好處。
那時正處青春期叛逆,從小聽多閒話,對誰防備心都極重。
她性子不算好,忍著心痛掏五十塊遞過去:“我就這麼多,再要沒有,拿了咱倆兩清。”
可那天王安毅沒接錢,反倒把上次她硬塞的五十塊也遞了回來。
她這才覺得他是真好人。
後來跟老闆來市場,總能碰到他。
一次是巧合,兩次三次就不算了。
見面多了,兩人慢慢熟絡。
她從沒問過他全名,只知姓王,每次喊他“王好人”。
她年紀小卻很愛錢,他打趣著盼她好運,往後能成個有錢人,給她取外號“李有錢”。
那時兩人沒聯絡方式,碰面全靠默契,基本每月最後一個週六都能遇上。
總以為以後有機會再見,可哪有那麼多下一次。
後來她上高三,學習忙,不再跟老闆進貨,兩人斷了聯絡,再也沒見。
王安毅往後靠在車門上,眼神沉沉盯著她,開口道:“我還以為咱倆不會再碰見了。”
“難得過去這麼多年,你還記得我。”李曉靜挑眉。
都是成年人,當年他或許對自己有過年少悸動,可時過境遷,他眼裡有久別重逢的喜悅與遺憾,卻少了份坦蕩的在意。
陳宇剛打完點滴,攥著外套邊走邊穿,到門口抖了抖理順,視線朝兩人掃去,他見過李曉靜不少模樣,卻是頭回見她這般神態。
“所以,後來你還來鎮上找過我?”李曉靜聽他這麼說,著實有些觸動。
王安毅笑著道:“以為你出什麼事了,只是不知道你真名,一直沒找到。”
年少時,她名聲比現在還糟,沒什麼朋友,曾真心把王安毅當朋友。
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壞名聲,便從沒給過聯絡方式,連真名都沒說過,只說了自己住哪個鎮
李曉靜打量著他,眼裡沒了平時敷衍人的虛熱:“你不冷嗎?”
兩人在這兒說話也有十分鐘了,這人就穿件襯衫,眼下只有兩三度的天氣。
李曉靜抬手給他看打吊針的地方:“可別要風度,我就是前車之鑑。”
她皮膚白,手背露出來,打針的印子格外顯眼。
王安毅下意識伸手想看看,手卻頓在半空,意識到有些唐突,立馬說了句:“不好意思。”
他開啟車門拿外套,邊穿邊問:“現在好點沒?打幾天了?普通感冒吃藥就行,犯不著打點滴,我爺爺就是老想法。”
“你敢質疑你爺爺的醫術?”李曉靜打趣看他,也注意到他剛才的動作,尤其是皺眉的樣子,讓她生出久違的熟悉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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