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跟王安毅吃完飯，他送她回來時已經過十二點，周秀英特意等著沒睡。
周秀英問她：“這事兒，你跟小王說了沒？別讓人誤會。”
李曉靜從櫃子裡拿出招待客人的吃食，往茶几上一擺，跟奶奶向來沒正形：“怎麼，真看上王醫生孫子了，想讓人家做你孫女婿？”
王安毅的長相和舉止，周秀英一眼就相中了，自家孫女太咋呼，就適合這種沉穩的能壓著她。
周秀英不知王安毅今天會來，見她擺吃食，開口道：“那位陳總雖是你貴人，但最好別請到家裡。街坊鄰居多，人多嘴雜，你十張嘴也扯不清。況且他還是陳老礦長隔房孫子，等下提點東西，直接去樓上陳礦長家打個招呼，聽見沒？”
說著就要把吃食放回去。
李曉靜逗她：“秀英啊，你這太不上道了，人陳總有錢又體面，連讓人來家裡喝杯茶都不肯。真跟了他，你不也跟著吃香喝辣？”
周秀英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：“我一把年紀胃不好，吃不得葷腥辛辣，用不著你費這心思。我老婆子沒別的念想，不求你掙多少錢，夠自己用就好，能找個性子好、能包容你的，安安穩穩過一輩子，我就算燒高香了，等我歸土也能安心。”
李曉靜頂了句嘴，“我就喜歡錢，男人哪有錢靠譜。”
周秀英沒好氣：“你這性子就隨你媽，眼裡只剩錢，錢比命還重要似的，沒錢就活不了？”
老太太許久沒提她媽，今兒突然說起，李曉靜難得正經了些：“奶，我就是想活得風光點。錢沒命重要，但沒了錢寸步難行。”
“那你說說，要賺多少錢才算夠？”周秀英不知她這幾年賺多少，她從小腦子就靈光，初中就自己掙錢，零花錢也不用家裡給。
李曉靜胃口向來大：“等我成億萬富翁唄。”
“枕頭給你墊好了，去躺著吧，大白天淨做白日夢。”周秀英都懶得跟她多扯。
上午十點，王安毅開車到家屬院，停穩車提禮品往李曉靜家樓上走。
院裡人多，不少人朝他看，碰上目光只微微點頭，得體笑了笑。
樓下有人喊打麻將，周秀英收拾完就準備下去，剛出門迎面撞上王安毅。
“周奶奶。”王安毅見人要出門，喊了聲。
“誒喲，快進屋坐。”周秀英又驚又喜，往後退半步，轉頭衝屋裡喊：“靜娃子，小王來了，快出來！”
李曉靜昨晚沒睡好，這會兒靠沙發對著小太陽，眯眼打瞌睡，被奶奶一喊，手貼到小太陽上，燙得一縮才徹底清醒，站起身。
王安毅跟著周秀英進門，正對上她剛睡醒發愣的眼神，忽然恍惚，想起以前教她數學時，她打盹的模樣。
“人來就來，還提東西幹嘛。”周秀英一邊客氣，一邊忙著去廚房泡茶。
李曉是個識貨的，王安毅今天拿來的這些東西不便宜，少說近萬。
她招呼他坐下：“你這麼客氣幹嘛，今兒明明是我麻煩你來幫忙。”
“昨天回來就買好了，昨晚太晚，就沒拿上來。”王安毅盯著她臉看了幾下，感覺跟昨天不太一樣。
李曉靜注意到他的目光，仰了仰下巴，故意把臉湊過去點，沒半點曖昧，更像問朋友似的：“今兒我這妝好看嗎？”
她湊近時帶過淡淡香水味，王安毅下意識眯了眯眼。
確實好看，他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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